派蒙眼睛又亮了:“仙术!好厉害!那――那我能学吗!”
江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派蒙立刻蔫了:“……不能啊?”
江空收回手,那点青光消散在空气中。
“不是不能,是……”他斟酌了一下用词,“需要特殊条件。而且得从小练起,练个几十年,才有可能入门。”
派蒙算了算自己的年龄――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多大――然后默默放弃了这个念头。
安柏倒是更在意另一件事:“你说这是仙术……那你是从哪学的?璃月吗?”
江空对上她那双红色的眼睛,知道她又在履行侦察骑士的职责了。
他想了想,说:“从一个很远的地方。”
“有多远?”
“远到……你们没听过。”
安柏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荧忽然开口:“你之前说你在梦里认识的提瓦特,也是骗人的?”
江空看向她。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
他忽然笑了。
“一半一半吧。”他说,“梦里认识的这部分是真的,其他地方来的这部分也是真的。”
荧沉默了两秒,又问:“那你现在是什么人?”
“现在?”江空想了想,指了指自己,“一个被你们从河里钓起来的、会点仙术的、暂时无处可去的普通人。”
“普通人?”派蒙忍不住插嘴,“你刚才那一招可不普通!”
江空眨眨眼:“那是对你们来说不普通。对我来说……真的挺普通的。”
派蒙噎住了。
荧没有继续追问。
她看着江空那张带着点笑意的脸,知道这个人身上还有很多秘密。
但他既然愿意说出“仙术”这个词,就说明他至少没打算一直装傻。
这就够了。
反正路还长,慢慢看。
“走吧。”她转身,“该进城了。”
派蒙愣了一下:“诶?这就走了?不问了吗?”
“问了也白问。”荧头也不回,“他想说的自然会再说。”
安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也跟了上去。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江空。
那个穿青衫的年轻人还站在原地,正低头看着那只死去的丘丘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柏收回目光,心想:这个人,比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江空抬起头,发现三人都已经走出几步了。
派蒙飞在最前面,还在叽叽喳喳地跟荧说着什么,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眼睛里还有没散尽的兴奋。
安柏走在荧旁边,一边走一边比划着什么,大概是在说蒙德城里的趣事。
荧走在中间,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但脚步明显比之前轻松了些。
江空看着她们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刚才还在质问他呢,这会儿就把他扔下了。
他迈步跟上去。
风从身后吹来,吹动他的衣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只丘丘人,目光在那个极小的洞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蒙德城,快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