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头巨龙,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这龙已经神志不清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继续解释,特瓦林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巨龙猛地张开双翼,周身青光大盛。地面开始震颤,无数道裂纹以江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裂纹中涌出青色的光芒――那是风元素在暴走。
无数风弹开始在那些裂纹上空凝聚,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终天闭幕曲。
江空叹了口气。
算了,说不通就打吧。
他心念一动,身体已经御风而起,悬浮在半空中。
“流云!”
一道青白色的光芒从他眉心飞出,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在他手中,化作一柄正常大小的长剑。
剑身细长,云纹流转,青白二色交织。
他握住剑柄,将剑竖着提在身前,剑尖朝下。
然后他闭上眼睛,体内的灵素开始疯狂运转。
“地水火风,四大分离――”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金光。
“风大分离!”
白色的灵素从流云剑身上涌出,如同潮水一般向四周扩散。那白色极淡,像是清晨的薄雾,又像是月光下的轻烟,但扩散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覆盖了大半个风龙废墟。
白气所过之处,风停了。
那些正在凝聚的风弹,一碰到白气就无声地消散,像是从未存在过。那些从裂纹中涌出的青光,被白气一沾就迅速暗淡,最后彻底熄灭。就连呼啸的狂风,在白气的覆盖下也变成了微风,轻轻拂过,不带任何力量。
整片废墟,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高塔之上。
派蒙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白色的气流从废墟深处涌来,渐渐笼罩了四周。
“这、这是什么?”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白气――很轻,很柔,带着一点温暖,像是春天的阳光照在身上。
“感觉……有点温暖,有点亲切……”
荧也伸出手,感受着那白气拂过手背的感觉。确实很温暖,很亲切,像是什么熟悉的东西,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琴站在她旁边,同样感受着那白气。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这力量,不是元素力,却比元素力更加……纯粹?
迪卢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白气,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沉思。
只有温迪。
那白气一碰到他,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的身体表面立刻浮现出一层青色的光芒,那是高浓度的风元素,正在隔绝那些白气的靠近。虽然那白气侵蚀不了他,但那感觉――就像有蚂蚁在身上爬,痒得人想跳起来。
他的脸都皱成了一团。
派蒙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好奇地问:“卖唱的,你怎么了?”
温迪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扭曲。
“没、没事……就是有点痒……”
派蒙眨了眨眼,正要再问,忽然听见废墟深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
“巴巴托斯――!!!”
那声音里满是怒火和不甘。
派蒙看向温迪。
温迪也看向那个方向,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废墟上空。
特瓦林看着自己凝聚的风弹被瞬间瓦解,看着周围的风元素被那些白气驱散,看着那个黑衣黑发的人悬浮在半空中,手里握着一柄青白色的剑。
它的怒火更盛了。
“巴巴托斯――!!!”
江空看着它,这次没有再解释。
他已经懒得解释了。
他握住流云,准备出剑。
就在这时,一缕风轻轻拂过他的耳边,带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无奈,一点恳求,还有一点微妙的复杂:
“请不要伤害他。”
江空愣了一下。
他听出来了――是温迪。
那个摸鱼的风神,正在远处看着他。
江空沉默了一瞬,然后嘴角微微弯了弯。
他嘴唇轻启,声音同样化作一缕风,飘向远方。
“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抬起头,看着那头还在咆哮的巨龙。
握紧手中的剑。
体内的灵素开始疯狂运转,涌入流云之中。剑身上的云纹开始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
他举剑。
剑身横在身前,剑尖指向天空。
“剑名――”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而沉稳:
“流云?伏渊牢。”
取自――
“十载蛰伏渊作牢,一朝腾踏九重高。”
剑光大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