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光心头一凛。
“若璃月没了岩王帝君,而璃月受到了如蒙德一般魔神级的灾害,你们当如何解决?”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凝光心头。
什么叫没了帝君?
她猛地抬头,想要看清帝君的表情,但那张脸依然隐在兜帽的阴影中,看不清任何神色。
她张了张嘴,想问,却问不出口。
帝君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等着。
凝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稳了几分:
“凝光早在上任之初,就已经为此做好打算了。”
帝君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凝光继续说:
“璃月已可不惧任何外敌。”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直视着那个模糊的身影。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跪拜的子民,而是璃月七星之首,是守护这座城市的掌权者。
“这本是一个秘密,只有我和一些重要的人知道。”
她顿了顿。
“但面前是帝君,凝光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她一字一句地说:
“若有外敌来袭,凝光可以保证――定要其知晓,岩石的重量有多么令人安心。”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
帝君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个字:
“善。”
场景彻底消散。
凝光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床帐,熟悉的房间。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还穿着就寝时的中衣。窗外夜色正浓,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在地上铺成一片银白。
她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里有一层薄薄的汗。
刚才那一切――那悬浮的平台,那金色的古树,那隐在兜帽后的身影――都太过真实,真实得不像是一场梦。
她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然后起身下床。
披上外衣,走到桌前,点燃烛火。
橘黄色的光芒驱散了房间里的黑暗。她坐在桌前,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江空。
这个名字,她记住了。
还有帝君最后那句话――什么叫“没了岩王帝君”?
她想起自己刚才的回答,想起那个“岩石的重量”。
那本是她为最坏情况做的打算,从未对人说起。但帝君既然问起,她也就坦然相告。
只是帝君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她沉吟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的侍女立刻上前。
“凝光大人?”
凝光看着她,语速很快:
“去把夜兰叫来,说有要事。”
侍女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凝光又补了一句:
“等天亮,把总务司的管事也叫来。”
侍女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凝光回到桌前,重新坐下。
她望着窗外的夜色,手指继续敲击着桌面。
那笃笃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