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看着江空，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炽热的战意。

“原本我是不想动用远古魔神的力量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那很无趣，也不符合我的信条。不过……”

他盯着江空，目光灼灼。

“想到能给你这位一直在戏耍我们的岩之神找点麻烦……倒也挺有意思的。”

话音刚落，外界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孤云阁方向，乌云翻涌，电闪雷鸣。无数水龙卷冲天而起，连接着海天，疯狂旋转。海面上巨浪滔天，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水中若隐若现，发出低沉的嘶吼。

那股压迫感，连黄金屋内都能清晰感知。

群玉阁上，众仙家与七星原本还在争论不休。此刻却同时停下，望向孤云阁方向。片刻后，所有人化作流光，奔赴海边。

江空抬起头，仿佛能穿透屋顶看见外面的异变。

他收回目光，对荧点了点头。

“你去帮帮他们吧。这里有我。”

荧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当然相信江空的实力。从蒙德一路走来，这家伙藏了多少底牌，她都不清楚。

“小心点。”

她丢下这句话，拉着派蒙转身往外跑。

派蒙还在回头张望，但已经被荧拽出了黄金屋。

她们离开的瞬间，一缕无形的风悄无声息地缠绕在荧身上。

那是江空悄悄送出的护身之物。

脚步声渐渐远去。

黄金屋内，只剩下两个人。

公子和江空。

气氛陡然凝固。

公子活动了一下肩膀，握紧手中的弓，那双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要打了吗？”

他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狂热。

“我早就想掂量掂量你这璃月的武神的份量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是一箭。

水蓝色的箭矢破空而来，速度快得惊人，裹挟着尖锐的破风声。

江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箭矢精准地击中他的肩膀――然后弹开了。

像是射在一块坚不可摧的磐石上。

公子眯起眼，手中不停，又是连续几箭射出。

二段，三段，四段，五段，六段。

水流箭如同暴雨般倾泻，打在江空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每一箭都带着水元素的力量，足以贯穿普通人的身体。

但江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甚至没有抬手格挡，就那么站着，任由那些箭矢落在身上。衣袍被水流打湿，溅起细小的水花，但仅此而已。

地大的防御力，岂是这种程度的攻击能破开的？

公子看着这一幕，眼睛越来越亮。

那些箭矢在江空身上留下淡淡的水痕，那是断流标记。但江空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体内灵素微微一转，那些标记便如雾气般消散，无影无踪。

公子心中愈发笃信。

这种从容，这种防御力，这种对元素的掌控――不是帝君还能是谁？

他深吸一口气，水元素力疯狂凝聚。

“试试这招！”

他猛地跃起，手中的弓拉成满月。水元素在他弓弦上汇聚，越聚越多，越聚越大，最后化作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是鲸鱼的轮廓。

“星海游鲸！”

一声低沉的鲸鸣响彻黄金屋。

一条完全由水元素构成的巨大鲸鱼从地面扑出，如同鱼跃水面，张开巨口朝江空冲去。那鲸鱼足有数丈之长，携带着滔天水势，气势惊人。

江空终于动了。

他拔出腰间的剑，随手一挥。

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赶苍蝇。

剑光一闪。

巨大的鲸鱼从头到尾，被一剑劈成两半。

水花四溅，化作无数水滴，洒落一地。

鲸鱼的虚影消散在空气中，连一声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

公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知道这一剑有多强。

不是因为威力巨大，而是因为太随意了。随意得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自然，随意得像是在告诉他――你的全力一击，在我眼里不过如此。

公子不惊反喜。

他的嘴角咧得更开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更加炽热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