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的问题并没有让江空停下嗦面的动作。他头也不抬，筷子在碗里搅了两圈，挑起一大筷子面塞进嘴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派蒙托着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还真是守规矩呢，吃饭的时候真是一句话不说。”

江空没理她，继续埋头对付碗里的面。荧也没说话，筷子夹起几根面条，慢慢送进嘴里，动作不急不缓。派蒙左看看右看看，见两个人都不搭理她，索性也不说话了，专心吃自己的小点心。她拿起一块马卡龙，咬了一口，粉色的碎屑掉了一些在桌子上。

荧最先吃完。她把碗往旁边一推，拿起桌上的枫达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江空紧接着也放下筷子，两碗山珍凉卤面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不剩。他用袖子抹了抹嘴，长出一口气。

“送仙典仪确实准备得差不多了。”他把碗推到一边，“你们没去玉京台看看吗？我回来的时候远远地望了一眼。”

荧摇了摇头。

“我们也是刚回璃月港。”

派蒙咽下最后一口蛋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飘到两人中间。

“那我们等下一起去看看吧！饭后消食也很重要！”

江空点点头，站起身，往柜台那边走去。香菱正在柜台后面擦盘子，看见他过来，放下手里的活。

“结账。”江空从怀里摸出钱袋。

香菱报了数，江空数出摩拉放在柜台上，又指了指身后那桌。

“荧和派蒙那份也一起结了。”

香菱点点头，又收了几个摩拉。她弯腰从柜台下面抽出几张纸，递给江空。

“你那六十六种清心烹饪方式，我勉强凑出来了。诺，拿去吧。”

江空接过，低头翻了翻。纸上密密麻麻写着菜名和做法，字迹有些潦草，有些地方还画着箭头和小图，显然是赶工出来的。他笑着揣进怀里，朝香菱竖起大拇指。

“牛啊香菱，辛苦了辛苦了，回头给你带更多好东西。”

香菱哈哈一笑摆摆手，转身回厨房去了。

三人走出万民堂，沿着石板路往玉京台的方向走。天色尚早，阳光斜斜地照在屋顶上，把那些青瓦晒得暖洋洋的。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

玉京台的台阶一级一级往上延伸，两侧摆满了鲜花和彩绸。台阶尽头，一座高大的牌坊立在那里，上面挂着金色的帷幔，随风轻轻飘动。穿过牌坊，眼前豁然开朗。

整个玉京台被布置得庄严肃穆。中央的香案上摆着各色祭器，铜炉、香烛、供品，一应俱全。地上铺着崭新的红毯，从台阶一直延伸到香案前。两侧立着几面大鼓，鼓面漆成金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派蒙飘到香案前，绕着转了一圈，又飞回来。

“诶？我发现这里布置得比请仙要正式多了呢。请仙的时候就是摆了个大香炉和一个祭台吧，现在这又是帷幔又是红毯的，排场都不一样了。”

江空负手而立，看着那些金色的帷幔在风中飘动。

“璃月有句古话――请神容易送神难。大概就是这回事吧？”

派蒙歪着头，一脸困惑。

“何意味？我怎么没听过这句古话？”

江空瞥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你又不是璃月人，没听过很正常的辣！”

派蒙瞪大眼睛，双手叉腰。

“是嘛？完全不对吧！你这家伙你也才是刚当上璃月人嘛？入籍才多久，就在我面前装老璃月了？”

江空嘿嘿一笑，两手一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