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们最后会因为内乱毁灭吧。”
钟离和赫乌莉亚都看了江空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的意味。荧也给了江空一肘,那肘子砸在腰子上,砸得江空身子歪了一下。
“你干嘛老接人家钟离的话?”
江空嘿嘿一笑,揉了揉被砸的地方,脸上带着几分“我这不是热心肠嘛”的无辜。
“我这不是怕他不好意思说出口嘛。”
钟离轻轻一笑,摇了摇头。那笑容很淡,但确实笑了。
他看向赫乌莉亚,换了个话题,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所以,你是怎么以这种姿态‘存活’下来的呢?”
赫乌莉亚仿佛想起什么,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像是穿透了石壁,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我形体消散,灵魂本应回归地脉,但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距今五六百年前吧,那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整个提瓦特大陆的地脉活动都变得十分异常。我的一部分意识就这样回到了大地之上,但我只能在这附近游荡,像一只……孤魂野鬼。”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故事,语气里没有什么起伏,但那种漂泊无依的感觉却浓得化不开。
“不久后,地脉恢复正常,我将也要再次回归地脉时……”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现在的身躯,指尖在青白色的衣料上轻轻滑过,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个瓷人就突然出现了。我见这瓷人做得精巧,出于好奇靠近观察了一番,随后魂体便被这瓷人收纳了进去。在这瓷人里,我的魂体不断被滋养壮大,使得我竟可以断了与主魂的联系单独存在。可惜内有禁制,我被困其中一直出不来,直到……”
派蒙一拍手,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都往前飘了半尺。
“直到我们来了是吧!”
钟离看了看江空,沉吟了一会儿,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异世的手段倒也有些奇妙。”
派蒙飘到江空面前,竖起一个大拇指,小脸上写满了“你还有这本事”的佩服,那大拇指竖得笔直。
“牛蛙牛蛙!”
江空咳了咳,下巴微微扬起,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切换成“这都不算什么”的淡然,但耳尖还是微微泛着红。
“哈哈,低调,低调。随手一捏,随手一捏罢了。”
荧见他那副明明很得意却非要装谦虚的样子,也轻轻地笑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眉头微微皱起。
“等等!你是说……五百年前?”
江空也意识到不对了。
我了个盘丝大仙五百年前啊!
劳资不是最近才穿来提瓦特的?
难道哥在水里泡了五百年?
或者更久?
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茫然,几分“这玩笑开大了吧”的无奈。
“事情大条了……”
钟离则是在一边思索着什么,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
荧看着江空那副“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安慰,还有几分“你也体验到了吧”的幸灾乐祸。
“没事的空子,你荧姐我也睡了不知道多少年。”
派蒙飘到两人中间,双手叉腰,露出半月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你们两个够了啊”的嫌弃。
“你俩差不多得了嗷,比谁睡得久是吧?跟我派大王比划比划,派蒙我可以一直睡!除非我饿了。”
她说完,还用力点了点头,以示决心。小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宣布什么重要的事。
江空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
“你要跟我比?我睡那么久都没吃过一口,你总要吃的吧?”
荧看着这两人又开始闹,摇了摇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赫乌莉亚。
赫乌莉亚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们,那双浅淡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温和,像是在看一群吵闹的孩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