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秋折扇一展，扇了两下，又合上。

“行，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并肩离开码头，往吃虎岩的方向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石板路上。

另一边。

北斗一路走到了总务司。门口的守卫显然是认识她的，没有拦，只是行了个礼，领着她穿过走廊，在一扇门前停下，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北斗走了进去。

待客室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墙上挂着山水画，案上摆着兰花，窗外的光线透过纱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片柔和的金色。凝光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优雅。

北斗看了一眼上面坐着的那人，然后找了个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双腿分开，双手搭在扶手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像坐在自家船头的甲板上。

百闻端了一杯茶进来，放在北斗手边的案几上，微微欠身，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北斗端起茶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没喝，往旁边的案几上一搁。

凝光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北斗脸上。

“北斗船长可是对我这陈年老茶有些不满？”

北斗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

“喝茶有什么意思，像个娘们。你不如给我弄点酒来啊？”

凝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

“还有公务要处理，自是不能喝酒的。”

北斗啧了一声，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享受的人。

“你这女人……真没意思。”

气氛沉寂了一会儿。窗外的光线又暗了一些，纱窗上的影子越来越模糊。

凝光淡淡开口。

“最近这些大事儿你都听说了？”

北斗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

“这么大的事，随便打听打听不都知道了。”

凝光陷入沉默，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北斗盯着她，那双赤瞳里带着几分审视。

“所以帝君真的……”

凝光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你所知的，是我们让民众知道的，应与实际有所出入。”

北斗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说话。

凝光继续说，语速不紧不慢。

“帝君薨，魔神出，七星与仙家合力抗击魔神。在那位旅行者的帮助下，我们最终以放弃群玉阁为代价，击退了魔神……”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北斗。

“但这并不是全部的内容。”

北斗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

“那你倒是继续说啊，磨磨唧唧的，娘们一样。”

凝光白了她一眼，那白眼翻得很有力度，但北斗似乎完全不在意。凝光收回目光，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在我们以为魔神已经退去时，魔神其实并未被完全击败。它重新卷起漩涡与浪潮，而我们此时已经没有第二个群玉阁了。就在众人准备拼尽全力阻击时……”

她顿了顿。

“他出现了。以无数岩枪与魔神对轰，最后用巨大的岩石将奥赛尔重新镇压回深海。”

北斗的眼睛微微睁大，那双赤瞳里闪过一丝光芒。

“帝君？”

凝光摇了摇头。

北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谁？”

凝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动作依旧从容。

“他现在是吃虎岩一家糕点铺的东家。叫做……江空。”

北斗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她带得往后一倾，差点翻倒。她双手撑着桌子，整个人往前探，支支吾吾了一下，又问了一遍。

“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