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枯枝竟然奇迹般地生长发芽了。嫩绿的芽尖从干裂的树皮中探出来，一片，两片，三片，细小的根须从断口处伸出，在空中轻轻晃动。

荧和派蒙一愣。派蒙眼睛瞪得溜圆。

“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话音刚落，阿贝多手中的枯枝化作光点消散。那些光点在雪风中飘散，像是飞散的萤火虫，很快就不见了。

阿贝多收回手，把那根已经不存在的枯枝的触感从指尖拂去。

“我有两颗特殊的种子，却没法做到像刚才那样。那两颗种子似乎都来自不同的世界。如何让它们生长并盛开，就是我所遇到的瓶颈……也是需要你们协助的内容。”

荧想了想，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认真。

“我们对炼金术所知不多，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阿贝多摇了摇头，蓝绿眼眸里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这都不是问题”的笃定。

“你也是世界之外的生命。我没有研究过世界之外的生命，所以也许可以从你身上找到什么灵感。”

荧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研究……我？”

派蒙一叉腰，小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的表情，那表情里还带着几分“你们这些搞研究的怎么都一个德行”的无奈。

“你们这些炼金术士，就逮着人薅。前有砂糖想研究江空，这会儿又要来研究荧了。”

阿贝多的目光落在派蒙身上，那双蓝绿眼眸里带着几分敏锐。

“你的意思是，江空先生其实不是璃月人，也是异世界人？”

派蒙支支吾吾，扭过头，小脸往另一边一偏，那表情像是在说“我什么都没说”。

“我、我没说嗷。”

荧没有理会派蒙的嘴瓢，只是看着阿贝多。

“研究，有危险吗？”

阿贝多想了想，那双蓝绿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理论上，没什么危险。我会问你一些问题，要你配合一些实验。作为报酬，摩拉，知识，以及我能给出的东西，你们都可以开口。”

荧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阿贝多转身，继续往雪山深处走去。三人穿过一片松林，雪地上的脚印被风吹得模糊。在一块背风的巨石后面，阿贝多停下来，把画箱放在地上。

派蒙飘到他旁边，好奇地问：

“那两个异世界的种子发芽后，会长出什么东西吗？”

阿贝多靠在巨石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望向远处的雪峰。

“不知道。重点不是让它们长出什么东西，而是能用炼金术使其发芽生长。能在提瓦特唤醒不属于此世的生命，我对生命的理解也会更进一步吧……”

派蒙挠挠头，小脸上写满了“我听不懂但觉得很厉害”的表情。

“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做研究的……”

她瞥了一眼荧，又转回来，喃喃道。

“反正我只是更关心种子会长出什么果实，过程什么的也只有你们这些研究人员会在意吧。”

阿贝多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但带着几分温和。

“如果长出了美味的果实，我们就一起分享吧。”

派蒙眼睛一亮，整个人往前飘了半尺。

“好耶！”

荧看了派蒙一眼，调笑道：

“派蒙的想法被看穿了，太好懂了吧。”

阿贝多把画箱重新背好，那双蓝绿眼眸里带着几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淡然。

“我平时也会照看小孩，算是我的小技能吧。”

派蒙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

“那我们快开始吧。”

阿贝多点了点头，带着她们走到背风处，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翻开空白的一页。

“第一项研究是关于元素力的。你很特别，关于为什么你可以自如地使用元素力？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荧在他对面坐下，派蒙飘在她旁边。

荧：“你问吧，虽然我只能回答我知道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