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看见蕈猪眼睛瞪大，凑近看了又看，手指在那些蘑菇上轻轻戳了一下。

“这猪身上竟然还长了蘑菇！”

江空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

“本来想弄两只活的回来养养看的，结果它们一个劲往墙上撞。只能带几只死的回来了。不过放心，都很新鲜。”

香菱招呼锅巴从厨房出来，那圆滚滚的小熊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卢卢”地叫着，和香菱一起把那两只蕈猪拖走了。锅巴拖着一只蕈猪的后腿，蕈猪比它大好几倍，但它拖得毫不费力，一颠一颠地往后厨走。

香菱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用力拍了拍江空的肩膀，那力道不小，拍得江空身子晃了一下。

“干得不错嘛！这次就不收你饭钱了。”

江空摆了摆手，那动作里带着几分“这都不算什么”的随意。

“害，咱俩谁跟谁。走了嗷。”

他站起身，带着廿宝走出万民堂。

两人回到云间酥舍。店铺已经打烊了，门板嵌了大半，但里面还亮着灯。江空推开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颜末正坐在柜台后面，借着灯光看书。她穿着一身青白色的衣裙，白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身后，手里捧着本书，看得入神。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那双冰魄般的眸子里映着灯火的光茫闪烁不定。

“...原来是东家回来了啊。”

廿宝从江空身后窜出来，对着颜末挥手，小脸上满是笑容。

“嘿嘿，颜末！”

颜末看着小女孩大小的廿宝，先是一愣――廿宝上次离开时还是巴掌大小，这会儿已经长到小女孩模样了。

然后她微微一笑，放下书。

“廿宝，长这么大了，话也能说利索了，进步不小嘛。”

廿宝越过江空跑向柜台，踮起脚尖趴在柜台上。

“我还能更大呢，不过有点废灵力，现在这个状态刚刚好。”

颜末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廿宝的脑袋，手指在她红色的发丝间穿过。

“头发也长了不少，明天我给你弄点发饰来吧，更好看些。”

廿宝点点头，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期待之色。

江空走过去，拿起柜台边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廿宝摇了摇他的腿，指了指茶杯，于是江空也给廿宝倒了一杯。廿宝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江空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诶？那俩劳模哪去了？”

颜末摇摇头，重新拿起书，翻开到之前那一页。

“二东家这几天都是早出晚归的，我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江空点点头，想了想，从咫尺物里搬出一箱枣椰，放在地上。箱子不大，但沉甸甸的，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从须弥带回一些特产，有时间给员工们分了吧，当是公司福利了。”

他又搬出一箱枣椰，放在柜台旁边。

“这一箱给你。”

颜末愣了愣，看着那一大箱枣椰，那双冰魄般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这也太多了”的意外。

“不用这么多吧……我跟员工们分另一箱就好了。”

江空靠在柜台上，双手抱胸。

“你是掌柜的，也是研发糕点的，你看看能不能研发些新糕点出来。”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纸上有字，还有几张图，画得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是什么。

“我这还有从商人那搞来的枣椰蜜糖的制作方法，一并给你。”

颜末接过食谱，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将那箱枣椰收了起来。

廿宝已经抱起一个大大的枣椰在怀里了，那枣椰比她的脑袋还大，她两只手抱着，嘴角弯弯的。

忽然，门口传来派蒙的说话声，带着几分疲惫，几分无奈。

“哎，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霄灯，我们这几天做了多少霄灯了？”

门被推开，荧和派蒙进来。荧脸上带着几分疲惫。派蒙飘在她旁边，小脸上尽是“我已经不行了”的虚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