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飞偏腕斜磕,匕首贴着剑脊轻轻一引,四两拨千斤,将那股下劈的力道卸去,长剑砸在他身侧的沙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bewater,myfriend。”
飞飞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荧听得清清楚楚。
荧眉头一皱,她变招斜撩,剑刃从下往上,刁钻地袭向飞飞腰侧。
飞飞指尖一转,匕首贴着剑脊轻轻一引,再次将剑锋引偏。动作行云流水,像是练了千百遍。
然后他后撤,拉开距离。
荧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快步突进,连环短刺,一剑接着一剑,招招紧凑,不给对手任何停顿的空间。剑尖像雨点一样密集,每一刺都直奔要害。
飞飞只好匕首起落轻点,逐一封住剑尖。叮叮当当的脆响在场地中回荡,像是一首急促的乐曲。
荧翻身反斩,剑刃划出一道弧线,力道悍猛,从飞飞肩头劈下。
飞飞假装要用匕首格挡――匕首已经举到胸前,眼看就要与剑刃相撞。但在最后一瞬,他侧身避开这一剑,剑刃擦着他的衣角劈空。紧接着,匕首直往荧面门上攻去,反手握持的刀尖在阳光下闪着幽光。
荧一惊,歪头躲避,同时撩剑斜斩,剑刃从下往上划向飞飞的手臂。
飞飞即时收回匕首,横在胸前,架住这一剑。剑匕相击,他手腕一振,弹开长剑,荧迅速稳住剑身,又是一剑横向斩出。
与此同时,荧的左腿一记膝顶,直撞向飞飞的腹部。
这一下太近了,剑刃被匕首架住,膝顶从下方袭来,飞飞没有闪避。
匕首架着横来一剑,腹部却被荧的膝盖狠狠顶中。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了几步,鞋底在沙地上划出两道痕迹。
飞飞揉了揉腹部,龇了龇牙,抬起头看着荧,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意外。
“不是玩剑吗?怎么整上肉搏那套了?不讲武德是吧?”
荧眼中笑意一闪而过,哼了一声。
“我懒得跟你解释,你不配听。”
飞飞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他把匕首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玩了,算你赢得了。”
北斗站在场边,愣了愣。观众席上也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议论声。
北斗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走到场地中央,举起荧的手。
“获胜者――荧!”
观众们本来看得正过瘾,结果飞飞直接投降了,一个个瞪大眼睛,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演都不演了是吧?”
“收了多少钱啊?”
“退钱!退票!”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荧已经不在乎了。她收起剑,转身往场外走。
派蒙从场边飞过来,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赢了赢了!”
荧朝她笑了笑,没有多说。目光往飞飞那边扫了一眼。
飞飞正站在武器架旁边,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光。
光芒散去后,棕红色的头发变成了黑色,灰黑色的短打变成了一身黑色的劲装。
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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