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岸的时候看到有两群人在打架，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又回海里了。”

江空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小白的脑袋。

“可怜的孩子，没吃过细糠。今天少爷带你吃点好的。”

小白嘻嘻一笑，仰起头，那双浅紫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嘿嘿，谢谢少爷。”

轮到他们点菜了。木南夫人递过来一本菜单，封皮是深蓝色的，边角磨得发白。

江空接过菜单，翻开一看，他愣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自己不识字，而且估计小白也是个文盲妖怪。

还好菜单上有图画。

他看着图画点了几样食物，然后把菜单递给小白。

小白接过菜单，低头看了一眼。

“少爷，你只要荞麦面和这个市井杂煮吗？”

江空一愣。

“小白……你认字啊？”

小白点点头，那双浅紫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的单纯。

江空的声音都高了半度。

“啊？你、你不是野生的吗？哪里学的字？”

小白摇摇头，那表情里带着几分“我自己也不知道”的茫然。

“不记得了，可我就是认得啊……”

江空嘴角抽了抽。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不过马上他又释然了――小白认字对自己来说是个好事啊，出门在外也不用抓瞎了。

小白正在看菜单，看了半晌，抬起头。

“少爷，我要金枪鱼寿司和日落鲷鱼烧。”

她把菜单递回给江空。江空转向木南夫人，指了指菜单上的图。

“我要一碗荞麦面，一份市井杂煮。这孩子要一人份的金枪鱼寿司和日落鲷鱼烧。”

话刚说完，小白举起手。

“少爷，我要十人份的！”

江空一愣。

你要打十个？

木南夫人和木南小姐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她们对视一眼，目光在江空和小白之间来回转了两圈，那眼神里分明写着“这孩子吃得下这么多吗”的疑惑。

感受到老板投来的怪异目光，江空咳了咳，蹲下身，平视着小白。

“你一个小孩子吃那么多干嘛？你会饿吗？”

小白挠挠头。

“少爷，我不用进食也不会饿的呀。”

江空眉头一挑。

“那你要十人份的干什么？”

小白有些羞赧地说道，手指在身前绞来绞去。

“我觉得一份是不是太少了些，万一一口下去还没尝出味道来怎么办。”

江空看了眼小白的樱桃小口，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现在是人形，不是大贝壳了！”

小白恍然，那双浅紫色的眼睛瞪大。

“奥――我忘了。”

江空叹了口气，站起身，脸上堆起一个歉意的笑容，对木南夫人说：

“小孩子乱说话。给她两人份的量吧，她还挺能吃的。”

木南夫人点了点头。

江空和小白在店内找了个空位坐下。位置在靠窗的角落，能看见外面的街道和飘落的樱花。

桌上的筷筒里插着几双竹筷，旁边放着一瓶酱油和一小碟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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