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空两人走出九十九物。

在街上走了一段路后，从出店后就一直跟在江空旁边、低头不语的小白试探着开口：

“少爷？”

江空头也没回。

“咋了？”

小白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把黑泽先生当成了坏人，你怎么不责备我？”

江空摇了摇头，轻声道：

“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按当时那个情况，你做出错误判断也在情理之中。况且你也没有对黑泽做什么，所以不必放在心上。”

小白讷讷道：

“哦……”

她顿了顿，忽然又想起江空当时就阻止了她对黑泽下手，而是帮他解围。

她心生疑惑，问道：

“那少爷是怎么看出来黑泽是好人的呢？”

江空内心腹诽：你看过剧情你也会知道的。

但嘴上还是以教育的口吻说道：

“咳咳，小白啊，古语有――众恶之，必察焉；众好之，必察焉。众人都说好、都说坏，都别跟着盲从，一定要自己看清原委、摸清全貌，再下论断。”

小白闻愣了愣，像是在消化江空说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点点头。

“我知道了，少爷。”

江空接着说道，那语气像是个在给弟子传道的老师。

“在这之上，你要明白，人性本就复杂，从无绝对的好坏，此一时彼一时。所以你心中要有标尺，一切从心即可。”

小白用力点头，那双浅紫色的眸子里满是认真。

“少爷说的对！我以后一定多静观、少妄评，多看始末，少下结论！”

江空看她一脸信誓旦旦的可爱模样，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

他伸出手，在她头上揉了揉。

“廿宝对你做啥了，搞得你这么老实了。”

小白闻，头摇得像拨浪鼓。

“廿宝姐对我很好的，我已经老实了。”

江空挠了挠头，也没多问。

两人来到了冒险家协会的稻妻分部。

店面不大，夹在一家杂货铺和一家卖和果子的店之间，招牌上的漆都掉了大半。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江空推门进去，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女人，穿着那身熟悉的制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凯瑟琳。

她见到江空先是一愣，然后开口，那声音和璃月、蒙德的凯瑟琳一模一样。

“向着星……”

江空抬手打断。

“诶，不做委托，我就是来跟你打个招呼。”

凯瑟琳看了看江空的打扮，又看了看他屁股后面跟着的小小身影。

“江空先生，您是怎么偷偷混进稻妻城的？”

江空闻一惊，左右看了看没人，这才凑近柜台，压低声音。

“凯瑟琳小姐，在稻妻请叫我源十一郎。我只是想安稳低调地过来旅个游罢了。”

凯瑟琳面不改色，语气依旧平稳。

“收到，源先生。”

江空靠在柜台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冒险家协会在稻妻是个什么情况？”

凯瑟琳的语气沉了几分，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标准笑意，多了几分认真。

“锁国令后，外国的冒险家出不去也进不来。有一部分冒险家丧失了冒险的热情，浑浑噩噩度日。还有一些冒险家还在盘算着如何逃离稻妻。而稻妻本地的人，倾向于成为冒险家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冒险家协会在稻妻基本上算是瘫痪了，连一些简单的委托都很少有冒险家会去接。”

江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们混这么惨啊？怎么不联合其他国家的冒险家协会给稻妻方面施加点压力，给冒险家们搞个豁免权来？你们是不是根本不关心冒险家们的权益是否受到侵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