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杂乱无章,和她平时沉稳冷静的形象判若两人。
这一切又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她不是什么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她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一个神明、或者一个拥有神明级别能力的人,出现在一个正在打仗的岛屿上,说“有事可以找我”――这不像是偶然。
心海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光是想想,能量就要耗尽了吗……”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
她放下手里的笔,将桌上那摞文件都移到一旁,腾出一片干净的空地,然后从办公桌底下抽出一本书。
书皮是深蓝色的,边角有些磨损,显然翻过很多次,书脊上的烫金字都有些褪色了。
心海翻开书页,目光落在那密密麻麻的字行上,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几分。
先回复些能量。
......
荧和派蒙在八酝岛反抗军的军营里完成了今日的操练,通过传送锚点回到了海o岛。
此时刚走进望泷村,派蒙飘在荧身边,两条小腿在空中晃荡着。
“这几天都没有战事和任务,每天都是操练一下下属,然后表演射箭技术,彻底闲下来了呢。”
荧一边走一边说:
“毕竟前不久才打了胜仗,一时半会应该没有什么大仗要打吧。”
派蒙挠了挠头:“不过还是有很多小规模的战斗的呢,只不过我们剑鱼二番队是特别行动小队,这些小战斗轮不到我们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遗憾,像是特别行动小队这个身份既光荣又无聊。
荧沉默了一会儿,脚步放慢了些,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用不上也算是一件好事,”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金色的眼瞳里映着远处海面的波光,“战争并不是什么好事。”
派蒙也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在神无冢偷听到的那个姐夫和小舅子的对话――幕府军里,也有根本不想要战争的人呢。那些人有家人,有牵挂,有“晚上回去给你信”的约定。
战争不是他们选的,但他们必须在战场上站着。
派蒙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甩到一边,扯开话题:
“说起来,廿宝昨天才醒过来,应该还没有好好逛过海o岛,我们去找她一起逛逛吧。她一个人待着多无聊啊。”
荧想到廿宝,脸上多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她点了点头:“走着。”
两人在望泷村里打听了一番。
一个正在晒渔网的大叔指了指村子西边的一块农田,说有个穿黄色振袖的红头发小姑娘下午一直在那边,看庄稼看了好半天了,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荧顺着那个方向走过去,远远就看见了一个红色的小小身影蹲在田埂边上。
廿宝很专注,专注到荧已经走到她身后了,她都没有察觉。
她左瞧瞧右看看,一会儿捏捏泥土,一会儿翻翻叶子,时不时朝农作物丢一团绿色的光芒。
派蒙已经先朝廿宝飞了过去,嘴里喊着“廿宝廿宝我们来啦”,扑棱扑棱的,像一只白色的胖蝴蝶。
荧正准备跟上去。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右肩。
荧没有往右边偏头。
这种小把戏,她上过太多次当了。
她没有犹豫。
直接转身,往左后方出了一拳。
拳头带着风声砸过去,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然后结结实实地锤在了一具温热的、有弹性的躯体上。
荧身后,江空保持着拍肩的姿势,愣了一下。
他刚从珊瑚宫那边过来,远远就看见了荧和派蒙的背影。
他走过来,本来只是想打个招呼――那种“嘿!好久不见”的日常招呼。
没想到荧哥的反应速度已经进化到了这种地步。
他任由荧这一拳锤在了自己腰腹上。
力度不小,但对他来说,跟被猫挠了一下差不多――玉璞境的肉身,这点力道连皮都蹭不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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