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喊了一声：“栖岚。”

袖子里的栖岚竟然开始微微颤抖，紧接着，一声极轻极细的剑鸣从袖中传出，像是有人用手指弹了一下水晶杯的杯沿，声音清脆而悠长。

荧愣了愣，眼睛微微睁大。

真的假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试作沧鸣，黑色的剑身沉默而安静，没有任何反应。

“我该怎么做？”荧问，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急切。

江空收起袖子，栖岚重新藏进振袖中。

“观剑养剑的法门不是已经教你了？每天看，每天摸，每天跟它说话――不是让你真的说‘你好剑你今天心情好吗’，而是用心去感受它、体悟它、熟悉它，就像熟悉自己的手指一样。”

他顿了顿。

“不过至少先给它弄个剑鞘吧，然后以后不准把它放进储物空间了，要随身带着。你把它丢在空间里，它怎么跟你培养感情？”

荧面色有些发苦：“这么麻烦啊。”

“这可是不用锻炼就能变强的法子，只是让你养养剑，你还不乐意了？”江空一脸“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求着要这种法子都求不到”的表情。

荧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不用每天挥剑一千次，不用在操场上跑圈，不用跟人对练被打得鼻青脸肿――只需要带着剑、看着剑、养着剑，然后剑就会自己变强。

“好吧，”荧点了点头，“可是我没有剑鞘啊。”

“这个简单，我帮你搞定，晚点给你。”

荧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还会做剑鞘啊？”

“不会。”江空回答得理直气壮，“不过铸造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剑鞘，还是没问题的。”

火大在手，熔个剑鞘也是分分钟的事。

荧将手里的沧鸣收了起来，剑身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掌中。

她想了想，又问了一个她最关心的问题：

“用了那个什么天解，我就能打雷神了？”

江空摇了摇头，表情认真了几分：“不好说。这个法子不是让你变强的，是让你的剑变强的，然后通过天解沟通你和剑。你和你剑之间的默契越高，能发挥出来的威力就越大。”

荧顿时有些失落，金色的眼瞳黯淡了一瞬。

江空看她这副样子，又说道：“还有一个办法……”

荧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是什么？”

江空左右看了看，没人。远处的派蒙、廿宝、小白三个小脑袋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都没有注意这边。

他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表情严肃得像在交代什么天大的秘密。

“接下来的话，涉及这个世界运转的底层逻辑……”

荧一颗心提了起来，屏住呼吸。

哈基空你这家伙终于要爆大料了吗？

江空继续说道，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其实――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世界会围着你转。而当你陷入困境、需要力量的时候，只需要喊着‘爱’啊、‘正义’啊、‘愿望’啊、‘羁绊’啊这样的词，相信我，届时力量就会自己涌现。”

荧听完了。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江空，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疑惑”，从“疑惑”变成了“无语”，从“无语”变成了“你逗我”。

然后她抬起胳膊，一肘子砸在江空的腰子上。

“我信你个鬼啊！”

那一下结结实实地砸在江空的腰侧。江空虽然皮糙肉厚不觉得疼，但还是配合地捂着腰子装模作样地退后了几步，脸上的表情三分痛苦七分委屈。

“哎呦――你怎么不信呢！我说的都是真的！”

“……”

江空直起身，正了正衣襟，正准备再说些什么。

“旅行者？”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江空和荧同时转头望去。

说话的是一位青年。眉眼干净爽朗，黑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面容青涩但透着几分热忱。一身反抗军的红白战服穿在他身上有些宽大，但整个人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棵刚栽下去的小白杨。

荧愣了愣，认出了他：“哲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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