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晴哭诉得更起劲了。

她趴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白骨夫人的腿，泪流满面，声音尖利而凄惨。

那泪水混着脂粉，在脸上冲出几道沟壑，

让她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容变得狼狈不堪。

“夫人，我可是您的小头目啊！为洞府做了多少事！您要为我做主啊！”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白骨夫人，

声音里满是委屈和哀求。

“杀了那个男的！还有那个小贱人林琳，她也该死！她是那个男的的妹妹，肯定也是同谋！把她一起杀了！”

她转过头，怨毒地盯着陈玄和林琳，

眼里满是疯狂的恨意。

那目光如毒蛇吐信，

在林琳身上来回舔舐。

林琳被那目光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往陈玄身后躲了躲，手紧紧攥着陈玄的衣角。

陈玄没有动，只是侧了侧身，把林琳挡得更严实些。

他静静看着周晴，没有说话。

那目光平静如水，不起波澜，仿佛看的不是一个正在疯狂嘶吼的人，

而是一块石头，一棵枯草。

白骨夫人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头看着周晴，目光幽深，看不出喜怒。

那目光落在周晴身上，无声无息，却让洞府里的气氛渐渐凝重起来。

周晴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哭诉。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那疯狂的恨意在那目光下一点点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不安，

是恐惧，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她抱着白骨夫人腿的手松了松，

却又不敢完全松开，就那么半松半紧地挂着。

“夫人……”

“够了。”

白骨夫人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冰。

那声音不大，却如惊雷在周晴耳边炸响。

她整个人一颤，抱着腿的手彻底松开，瘫坐在地上，呆呆地抬起头。

周晴愣住了。

她看着白骨夫人，看着那张冷艳的脸，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预感如冰水浇下，从头淋到脚，让她浑身冰凉。

白骨夫人抬起手，轻轻一挥。

那动作随意而优雅，像是拂去衣角的一点灰尘。

但一股无形的力量却从她掌心涌出，

将周晴从她腿上扯开，扔在地上。

周晴趴在地上，满脸不解。

“夫人……夫人您……”

她的声音发抖，带着颤音，带着哭腔，带着深深的恐惧。

白骨夫人低头看着她，眼神冰冷。

那眼神如刀，如剑，如寒冬腊月的北风，

刮在周晴身上，刮得她皮开肉绽。

“你以为，本夫人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周晴脸色瞬间煞白。

那白如纸，如雪，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仗着小头目的身份，欺压新人，抢夺资源，污蔑陷害……这些事，你以为能瞒过本夫人？”

白骨夫人每说一句，周晴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瘫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作响，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她想辩解，想求饶，想说自己没有，

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本夫人不理会，是因为懒得理会。弱肉强食，本就是白虎岭的规矩。你能欺压别人，说明你够狠。但――”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

“既然你欺压别人，就要做好被欺压的准备。”

“弱肉强食，你也可能是弱肉。”

周晴浑身一颤，看向陈玄。

陈玄静静站着，面无表情。

那脸上没有得意，没有嘲讽，

没有幸灾乐祸，只是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周晴看着他，看着那张平静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是悔恨？

是怨恨？

是恐惧？

她自己都分不清。

白骨夫人淡淡道：“你欺负别人的妹妹，现在人家的哥哥找上门来，废了你的修为。这是你自找的。”

周晴瘫在地上，眼神空洞。

那空洞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神，没有活人该有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只有嘶哑的气流声，呼哧呼哧，

像破风箱。

白骨夫人继续道：“但你是白虎岭的人，就算要处置，也该本夫人来处置。外人动手，就是在打本夫人的脸。”

她看向陈玄，目光幽深。

那目光如古井深潭，看不到底，

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

陈玄被那目光笼罩，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那是千年级别强者的威压，

哪怕只是随意一瞥，也让人心惊肉跳。

陈玄却依然坦然，直视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