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

所有人都跪下了。

三十几个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他们跪在陈玄面前，跪在山门前，跪在月光下，浑身颤抖，面如土色，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却连哭都不敢出声。

有人想求饶，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有人想磕头，脖子僵硬得动不了。有人想跑，腿软得站不起来。

他们就这样跪着，抖着，等着。

等着那个站在门口的人发落。

陈玄收回火龙，冷冷看着他们。

那三条火龙在空中一个盘旋，

化作三道金光，重新飞回他掌心的金莲中。

金莲微微一闪，将火龙收了进去，然后缓缓旋转着，沉入他掌心，消失不见。

他的目光从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温度。

“还有谁想留下？”

那些人拼命摇头。

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有人摇得太用力，差点把自己摇晕过去。

“滚。”

一个字。

轻轻的一个字。

却如同天籁。

他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后跑。

有人刚站起来就摔倒了，来不及站起来，就手脚并用地爬。

有人鞋子跑掉了，也顾不上捡。有人跑得太急，一头撞在树上，捂着额头继续跑。

短短几息时间，所有人都消失在夜色中。

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山门前，只剩下几滩灰烬，在夜风中慢慢飘散。

陈玄收回目光，转身回洞。

山门再次关闭。

那沉重的石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将月光和夜色一同关在门外。

――

远处，那些人逃到安全距离，终于停下脚步。

他们跑不动了，腿软得站不住，一个个瘫坐在路边、树下、草丛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衣服，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他们回头看向水帘洞的方向，眼里满是恐惧和后怕。

那个方向很黑，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们知道那里有一扇门，

门里有一个人，还有三条能喷火能杀人的龙。

“他真的杀人了……”

有人喃喃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侯三他们……就这么死了……”

“死了……真的死了……”

“太可怕了……那是什么东西？火龙？”

“我以后再也不敢来了……”

有人小声说：“我们……还发帖吗？”

所有人沉默了。

那沉默很重，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发帖？

发什么帖？

说他们去水帘洞求收留，

被拒绝后骂人砸门，然后被人家一把火烧死几个？

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帖子里写什么？

写他们怎么骂人？

怎么砸门？

怎么逼人家开门？

然后人家开了门，把他们杀了？

那不是找死吗？

“不发了……再也不发了……”

有人瘫坐在地上，喃喃道。

“从今天起，我看见水帘洞就绕道走。”

其他人纷纷点头。

那脑袋点得很用力，

点得像是要把这个决定刻进骨子里。

他们相互搀扶着站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往远处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头，没有人敢再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

水帘洞内。

陈玄回到石室，盘坐在修炼台上。

石室很安静，只有洞顶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盘腿坐在那里，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六耳跳上他膝盖。

那小家伙动作很轻，轻轻落在他膝盖上，然后蜷起身子，用小脑袋蹭他的手。

一边蹭，一边发出细细的叫声，似乎在安慰他，似乎感受到他心情不太好。

陈玄摸摸它的头。

那动作很轻，很柔，

一下一下抚摸着那柔软的小脑袋。

“没事。”

他轻声说。

然后闭上眼，继续修炼。

丹田里，三条小火龙在缓缓游动。

它们在他丹田里游来游去，围绕着那朵金莲，守护着它，也守护着他。

金莲静静悬浮在丹田正中，

花瓣微微开合，吞吐着淡淡的金光。

外面的夜风，吹散了最后一丝灰烬。

山门前的空地上，什么都没有留下。

没有人，没有灰烬，没有痕迹。

只有月光，静静地照着。

一切归于平静。

但如果有人留意看的话，

月亮正在变红，

犹如一轮染血的血月，

妖气正在极速攀升，

无数大山洞窟深处，无数的大妖睁开了血腥的双眼，露出狰狞的嘴巴，

“禁杀规则马上就要消失了，终于可以出来了。”

"孩儿们，苏醒吧。"

"饕餮盛宴，开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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