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看,不知何人将纸给毁掉了!”
章邯用手一指地上的那团浆糊,整个人都快急哭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
按李青先前告诉他的,要是没办法按时交出纸来,到时候李青就会死。
他不久前才刚说要追随李青左右,难不成转眼就要看着李青变成一句尸体?
最为关键的是他还因此将身边的同僚都给得罪了,往后根本混不下去。
李青若是死了,那他估计也要下去陪葬。
他还是大好青年啊,他还有很远大的抱负没有实现呢,他不想死啊。
瞧着章邯这般着急的模样,李青笑了笑。
“先前不是都和你说了,接下来的事情你只管看着便是,如今我都不着急,你着急个什么?”
一听李青的话,章邯不禁一愣,先前李青确实对他这么说过。
再一看脚下的那团浆糊,章邯抬眼看向了李青。
难道这也在李青先生的计划之中?
可他到底要做什么啊?
正当章邯欲要向李青询问之际,院外却是忽然传来了那寺人尖细的嗓音。
“大王驾到!”
伴随着这句话音落下,院内的众人立时都恭恭敬敬的站好,迎候着嬴政的到来。
尽管章邯的心里再困惑,此刻却也仍是和众人一样,没办法向李青寻求一个答案。
很快嬴政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院子当中,而在他的身后,同样还跟着一众秦国的重臣。
如李斯这类的近臣,亦有如嬴琢这类乃是秦国宗室且又身居高位之人,甚至就连淳于越也被嬴政通知今日要他前来看看李青这个学生究竟是否造纸有成了。
“参见大王!”
当嬴政出现以后,院子内的众人皆是齐声道。
然而对此嬴政却并未给出任何回应,而是快步走向了李青,却是并未一上来就问造纸的事情。
“先生这头上的伤势疗养的如何了?”
面对嬴政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李青笑着轻轻点头。
“有劳大王记挂,这头上的伤已然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
嬴政闻微微颔首,而随他一起来到院中的众人当中有许多人此刻皆是一愣。
大王不是叫他们来看李青造出的纸吗,可为何一上来却是先关心起了李青的伤势。
莫非在大王的心中,是李青这个人更为重要,而不是那纸?
如此想着,站在嬴政身后的嬴琢脸色便难看了起来。
要真是这样,那他此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岂不都是空谈。
只要嬴政愿意护着李青,那整个秦国便没人动得了他!
可是很快嬴琢的担心就顿时烟消云散,只因他听到了嬴政接下来的话。
“先生,你给寡人造的那纸呢?”
嬴政此刻朝着李青问起了纸的事情,而后又是语气玩味的说道:
“几日前先生在殿上所的那一番郡县之弊,寡人至今想来仍是觉得真是好一番雄。”
“可后来先生给出的解决之法,却是必须要用到那先生所说的纸,若是没有此物,那先生此前所说的一切便是空谈,是在蒙骗寡人。”
“依照秦法,此乃欺君之罪,先生可知欺君之罪会被如何处置?”
听着嬴政的这一番话,李青亦是无奈一笑。
果然如他所料一般,在嬴政这位秦王的眼中,什么忠心情分都是虚的,唯有对秦国有益才是真的。
“臣知晓。”
李青此刻亦是缓缓抬头,朝嬴政开口道:
“欺君之罪,罪当车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