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你放肆!”
见李青挡在自己面前寸步不让,一再被李青驳了面子的芈华再也忍不下了。
“你真以为我动不得你?!”
一旁的扶苏看到母妃动了真火,而老师李青全然没有服软的意思,一时间也慌了神,忙是拦在了二人中间。
“母妃,老师他所做无错,您不该......”
听到扶苏到了此刻竟是出袒护李青这个外人,芈华本就愤怒的心情一下子便好似被火上浇油了一般。
“住嘴!”
不等扶苏把话说完,芈华便朝着他呵斥道:
“你外公平时对你百般宠爱,有什么好的东西都会头一个想到你,我亦是对你百般呵护,可你便是这么回报我们这些长辈的?”
说着,芈华又是用手一指在扶苏身后站着的李青,继而厉声朝扶苏说道:
“他李青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你虽认了他为老师,可这师生之情才有多久,焉能比得过血浓于水?”
“如今你表兄被李青所辱,你外公和你母妃我亦是被李青轻视,你身为母妃所生的儿子却是要帮李青这个外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不成?!”
面对芈华这位母妃的一番严词,扶苏本能的低下了头,心里不由得被芈华说的有些愧疚。
可他还是觉得此事不应该是这么讲道理的,芈和他犯了法,理应被依法处置,和血脉亲情没半点相干。
但在芈华这位母妃的面前,作为她儿子的扶苏却实在不敢出顶撞,只好将委屈咽进了肚子里去。
然而就在这时,李青却是忽然蹲下了身子,接着抬起扶苏的下巴,朝他柔声笑道:
“你本无错,为何要把脑袋埋这般低?”
罢,在扶苏目光的注视下,李青又是笑着同他说道:
“还记得我同你说过的小杖受,大杖走吗?如今还是这般道理,若是父母所作所为乃是错的,你这个当儿子的自该劝阻,若劝阻不得......”
“也不该同流合污!”
李青的这一番话落在芈华的耳中极为刺耳,可却仍旧没完。
“我李青的学生,不该做那只知道遵从父母之命的痴儿,而是该有独属于自己的天地!”
伴随着李青的话音落下,扶苏不禁陷入了深思,而芈和这是则是被气的咬牙。
“好,好啊!”
芈华咬着牙连连说了两声好,接着便冷眼瞪向李青,一字一句道:
“我说我儿为何会成了这般模样,原来都是李青你这厮用这些语蛊惑!”
“王上命你教导扶苏是要你教他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竟敢教他做一个忤逆父母的混账,你找死吗?!”
听到芈华的质问,李青遂是缓缓自地上站了起来,而后挺直了腰杆,对着芈和反问道:
“夫人既想要让扶苏做一个顶天立地之人,那又为何偏要求扶苏做一件明知不对,却因父母之命而不得忤逆的错事?”
“如此岂不相悖?难道夫人眼中的顶天立地之人,会是个不辨是非,无论对错,只知道一昧听从父母之命的人吗?”
“夫人既爱扶苏,便不该以亲情裹挟,如此乃是在害他!”
见李青到了此时此刻还敢顶撞自己,芈华如今也根本不愿多想李青话中的意思,只怒声道:
“来人,给我打这狂徒!”
伴随着芈华的声音落下,跟着芈启一道来的家仆却是没一个敢动的,只因李青如今的身份乃是秦国少府,位列九卿。
他们即便得了芈华的授意,却也不敢真的对李青下手啊。
“我来!”
见家仆们没人敢动作,芈启这时却是露胳膊挽袖子的朝李青走去,他今日就要亲手打李青这厮两个耳光,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去给芈和松绑。”
芈华随即又是指派家仆去给芈和松绑,接着看着站在原地没有挪步的李青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