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看着扶苏这个儿子逐渐变成了他理想中的模样,嬴政对芈华这个扶苏的生母也多了些耐心。
要想让扶苏这个儿子健健康康成长,光有他这个做父亲的还不够,亦是需要芈华这个母亲的。
“寡人不想同你讲那么多道理,只同你讲一个我秦国先祖的故事吧。”
嬴政说着便是靠在了椅背之上,而后显得极有耐心的朝芈华说起了一个关于他秦国先祖秦昭襄王的故事。
“我秦国的先昭襄王嬴稷,早年他被派到了燕国作为质子,当时在他的身边也只有他的母亲,也便是后来我秦国那位大名鼎鼎的宣太后,记得她好像也是你们楚人。”
“如此看来,先昭襄王是不是像扶苏以前的时候?”
“都是父王不如何爱他,身边只有母亲陪伴。”
说到这里,嬴政也不等芈华做出回应,便是自顾自的说道:
“可你却并不是那位宣太后,因为在后来,那位宣太后亦是如你一般有许多母族,他们亦是如你那位父亲芈启一般在我秦国靠着外戚的身份做到了高位,有了那所谓的四贵之称。”
“不过到后来当这四贵危害到自己的儿子时,宣太后却是断然选了自己的儿子,也便是我秦国的昭襄王,亦驱逐了那所谓四贵。”
“试问你能做到这些吗?”
面对嬴政的这一番话,芈华默默低下了头,却是又听见嬴政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所谓外戚,寡人不认为他是个坏词,无非是当用则用,当弃则弃而已,寡人今日也不妨把话同你说清楚,对于你那位父亲芈启,寡人亦是这个态度。”
“若是他是我秦国的有用之臣,那寡人便绝不会有负于他,可若是他于我秦国有害,便是如先前纵然芈和那混账那般行事,寡人亦不徇半点私情。”
“寡人知道你做不成宣太后那般母亲,也没什么关系,因为扶苏是寡人的儿子,寡人爱他,自不会让他如先昭襄王那般飘零。”
“所以寡人只要你做一个处事公道的母亲,不要只想着你母家受了多少责罚,全然不管寡人和你儿子这边。”
“李青先生秉公处置了那芈和,寡人觉得合理,扶苏亦觉得合理,无数秦人也皆是为此称颂,如何你就觉得不行了?”
“无非是因为那芈和是你母族那边的晚辈而已,可你也莫要忘了,你是寡人的女人,也是扶苏的母妃。”
“先前这番话其实早就和你说过了,不过当时说的时候语气太急了些,你或许被骂懵了,现在好好语的同你说,望你能听得进去。”
说到这里,嬴政忽然露出一个玩味笑容,继而又是朝芈华说道:
“其实寡人之所以能忍住平心静气和你说这一番话,多少也是因为李青先生他。”
“没办法,谁让你是寡人的女人,是寡人儿子的母妃呢。”
“寡人对扶苏的态度能变,对于你的态度,自然也能变的。”
“华儿,寡人说的,听进去了吗?”
伴随着嬴政的话音落下,芈华方是点了点头。
“王上,华儿明白了,华儿知道往后该如何做了。”
听闻此,嬴政的脸上不动声色,却是默默伸手替芈华擦去了她不自觉流出的眼泪。
芈华是他最宠爱的妃子,这其中不全然都是因为芈华的背后站着整个芈姓一族,同样也是因为......
嬴政是真喜欢她的。
感受着嬴政这温柔的动作,芈华不禁有些失神,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她与嬴政都还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的嬴政便是待她如此温柔,可后来便逐渐冷淡了。
她本以为是嬴政变了,可如今才发觉,原是她自己变了。
王上始终还是爱着自己的,如此她又岂能负了王上?
这般想着,芈华的心神随即便也跟着一定,眼神愈发坚毅了下来。
看着芈华这般样子,嬴政心知芈华是真把他的话听了进去,随之也跟着露出了笑容,而芈华见嬴政笑了,便也跟着笑了。
就在这时,房门外却是忽然传来了那道让二人脸上的笑意都变得更深了些的声音。
“父王,母妃......”
“好吃的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