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秦王确是将事情考虑的周到,不叫自己半点为难啊。
这般想着,李青遂也是对嬴政露出笑容,一切尽在不之中。
“夫人既然发话了,外臣哪有不从之理?”
听闻李青此,芈华亦是忍不住愣在座位上,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了那日在公堂之上的情形。
那日的李青可对她没有这般好态度,丝毫不给她留半点面子。
可如今听到这话,芈华也自是听得出来,这并非是李青对她的讥讽,而是真心实意的话。
先前乃是因为法不容情,可如今这位被王上信重的爱臣,还是很尊重自己的。
“先生,先前的事情是我冒犯,还望......”
见芈华欲要旧事重提,李青遂是摇了摇头,朝芈华笑道:
“芈夫人,过往之事就不必追溯了。”
罢,李青遂是将目光看向了扶苏,继而正色道:
“当下,我们这一桌子人,当是该为扶苏贺。”
伴随着李青的话音落下,芈华亦是点头一笑,一瞬间桌上所有人的目光便是汇集在了扶苏的身上。
即便是先前对扶苏最为严厉的嬴政,这时在看向扶苏的时候眼神中也充满了骄傲。
一下被这么多人看着,扶苏都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于是便将他先前的紧张说了出来。
“父王,其实我刚开始紧张的很,连话都说不利索,还是老师他一再在旁鼓励,我这才是敢同那些将士们开口。”
说完这些,见嬴政看着自己久久没有说话,扶苏忍不住问道:
“父王,您是不是觉得我给您丢人了啊?”
待扶苏说完这话,却是瞧见嬴政朝他轻轻摇了摇头,而后说了一番令他意想不到的话。
“其实父王也没比你好到哪里去,和你说说父王第一次检阅秦军的时候吧。”
嬴政朝扶苏柔声一句,随之便讲述起了他这位秦王刚刚阅兵时的情形。
“寡人第一次检阅我秦国的军伍,年岁与你差不多大,当时陪着寡人一起的,是你祖父,也便是我秦国的先庄襄王。”
“当时庄襄王身体抱恙,已没有多少时日了,故才带着当时作为秦国继承人的寡人一起去看了我秦国的军队。”
“寡人知道他是想让寡人明白作为秦王身上所肩负的东西,寡人当时也很紧张,怕辜负了这些,样子几乎和你今日差不了多少。”
“可后来庄襄王对寡人说,作为日后的秦王,心中不可怕,于是乎寡人便也不怕了。”
在人面前一贯强势的嬴政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这段他弱势的过往,遂又是看着扶苏一笑。
“寡人要你检阅我秦国的军队,也是想要让你明白你身上肩负的东西。”
“如今看来,你已是明白了。”
伴随着嬴政的话音落下,扶苏重重点头,而这时他却又听到了嬴政那爽朗的声音。
“你年纪还小,心思不必太过沉重,毕竟你不是当年的寡人。”
说着,嬴政便笑着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口,继而爽朗笑道:
“寡人的身子还好着呢,今后有大把的时间替你遮风挡雨,看着你一点点成长起来。”
“年少之时寡人几乎没感受过什么少年快意,那便不能叫你这个儿子再经历和寡人当年一般的事情了。”
话音落下,嬴政伸出手摸了摸扶苏的脑袋,柔声说道:
“像今日这般阖家欢乐的日子,往后还会有很多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