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林主管的车,将近一个小时后,我来到了海城松江区的一座大山脚下。
在车上,听林主管说,这座大山叫佘山。
道路东边的叫东佘山,西边的自然就叫西佘山。
在山脚下停好车,我跟着林主管下车,走小路上山。
山不是很陡,但前几天下雨了,路不好走,全都是泥巴路。
不过,这对我这种从小在农村长大的人来说,倒不是难事,轻松拿捏。
毕竟我老家的山,比海城的山可高多了,也陡多了。
在老家,我经常上山砍柴,砍完柴后,还得用扁担挑下来。
百来斤的柴火,挑起来在平地上走,对普通人来说都有些困难,何况是走山路。
要是碰到下雨天,路滑不说,柴火淋湿了,重量首先就多了几十斤,我还不是照样挑着下山。
因此,我根本没把这山路当回事。
唯一有点麻烦的是,我右脚的脚背,还没完全好利索
走平地路,还感觉不到多疼。
走山路的话,脚背受力大,疼痛感就明显了。
早知道,就等两天,等右脚脚背好利索了再过来。
但既然已经来了,总不能半路回去吧。
我这人,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放弃的人。
好在脚背上的疼痛感,对我而,还在忍受范围内。
强忍着脚背上,青筋的疼痛感,跟在林主管身侧,穿过一片密林上山后,我看到一座农家小院位于一处盆地位置。
盆地三面环山,十分适合居住。
冬天能防风,夏天能防晒。
估计这也是为什么,要把农家小院,建造在这的主要原因。
农家院子内,有一栋水泥砖砌的平房,一共有五间房。
在平房正前方,有一个正方形的小水库。
估计水库里的水,是四周的山泉水流下来的
水库边,有一处篱笆地。
地里圈养了不少鸡鸭鹅。
一位六十左右的老头,正站在篱笆墙边,给鸡鸭鹅喂稻谷,他身边,还跟着五六条大黄狗。
大黄狗很凶,远远看到我们一群人,就开始嗷嗷大叫起来。
“三叔。”
林主管带着我,走进农家小院,朝老头吆喝了一声。
老头是他的亲三叔,叫林清山,一辈子没结婚,是个老光棍。
后来我听林主管说,林清山当年也是道上混的,三十年前在海城,名头还挺大,当过红小将领队。
八十年代,那次革命浪潮结束之后,因为一次群体打架斗殴事件,被人打断了腿,成了瘸子。
从此隐退江湖,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与世无争。
当然了,他能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跟林主管也有一定的关系,那时候,林主管在道上的名气,也逐渐起来了,就算林清山昔日得罪了不少人,但有林主管在,也没人敢动他老人家。
但后来,林主管被抓,他也怕被昔日的仇家打击报复,所以搬到了这山里来住,算是躲避仇家。
这里的房子,包括水库,以及练枪的靶场,其实就是林清山自己亲自布置的。
因为他一个人待在山里,太清闲了,所以就养养鱼,养养鸡鸭,打发打发时间。
养的五六条大黄狗,主要也是为了看家护院。
至于为什么布置靶场,那也不是为了林主管,而是他自己平时闲着没事,也喜欢练练枪。
林清山还收藏了不少名枪,有左轮手枪韦森m29,有德国制造的勃朗宁,还有一把莫辛纳甘的狙击步枪。
都是他年轻时候的收藏。
当然了,这些枪,我现在还没见过,也是后来混熟了,林清山才把自己收藏的枪,拿出来给我看,顺便借给我使了使。
当然了,这是题外话,我就不过多陈诉。
我们进院之后,林清山听到大黄狗的叫声以及林主管的吆喝声,回头看了过来。
当看到林主管后,他露出慈祥的笑容。
“小海啊,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林清山一边说话,一边把手里喂鸡鸭的稻谷,全部倒在了地上。
林主管说道:“来看看您老人家,顺便带个朋友过来练枪。”
跟在林主管身边的两个小弟,林清山以前见过,所以他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我身上。
我这时也看向他。
他的眼神很犀利,炯炯有神,仿佛能看穿一切。
仅仅只是一个对视。
我就知道,老人家非同一般,年轻时,肯定也是一方人物,普通人可没有这么厉害的眼神,如鹰隼一般,给人一种莫名的威压。
“想必就是这位朋友吧!”
这时,林清山指着我,侧头问向林主管。
林主管点头,“是的,三叔,他叫洪宇,别看他年轻,但本事可不小。”
“洪宇兄弟,这是我亲三叔。”林主管介绍道。
“三叔好。”出于礼貌,我立马朝老人家打招呼。
“嗯,好。”林青山朝我点了点头。
旋即又看向林主管,笑道:“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带来的这位小兄弟,不是一般人。”
“哦?三叔,你是怎么知道的?”林主管好奇问道。
我也有些小好奇。
毕竟我脸上又没写着字,他怎么就知道,我不是一般人?
反正我觉得当时的我,还是挺一般的。
林清山看着林主管,笑着解释道:
“正常人的太阳穴,都是平的,比如你,但你带来的这位小兄弟,就不一样了,他的太阳穴,是鼓起来的,而且鼓得很明显,这一看就是传武高手,能是一般人吗?”
闻,林主管立马朝我太阳穴一看,发现还真是如此,面露惊讶。
我当然知道,我自己的太阳穴是鼓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