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烬那张英挺的俊脸,却突然有些紧绷。
贺南乔的心也跟着紧绷了,她是不是说错话,惹他不高兴了?
好在,秦烬没说什么,他收回了目光,迈开步子,走了好几步路才说:“小傻子,我倒要看看,呼呼是不是真的不疼了。”
进了卧室,秦烬把她放下,他转过身又开始脱衣。
贺南乔站在他背后,一眼看到他后背上一道深深的口子,正往外冒着血。
没有了衣服的阻拦,血顺着他纹理结实的皮肤往下流,蜿蜒狰狞。
而他的后背……错纵着大大小小许多伤疤。
有深有浅。
有刀伤,有鞭痕。
还有些,是她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利器才能留下的伤痕。
他不是秦家的长子长孙吗?
他不是住着上千亩的豪宅吗?
他不是横行北城的恶少吗?
他的后背,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伤?
他们的第一夜,她一直是面对着他,又害怕,根本不敢碰他。
即便是后来他脱干净了衣服,她也没有看到他的伤。
秦烬把染了血的衣服,直接丢进了垃圾桶,转过身来,对上贺南乔泪流满脸的小脸。
他神色一顿,语气有些烦恼,“害怕就滚出去!”
她却哭着走向他,哽咽着声音,“我没有害怕,你不要凶我,我只是看你流太多血,怕你疼。”
她没敢说是看他有太多的伤疤。
毕竟她是个傻子,她不能知道得太多。
“我不疼,把你的眼泪收起来,药箱在电视柜下面,自己去拿。”
秦烬坐到了床尾的休息椅上。
贺南乔踉跄着步伐去电视柜里取出了药箱。
秦烬的药箱明显比正常家庭里准备的小药箱大不少。
她拎着药箱转过身。
秦烬就瞅着她说:“会上药包扎伤口吗?”
“会啊,我经常玩过家家扮演小医生,前段时间我奶奶还在陪我玩,我玩的很熟练。”
这话显得有些搞笑,但她还是说得一本正经,因为她想帮他处理伤口,怕他嫌她不会,又不让她弄。
“开始吧。”
秦烬居然没嫌弃她,是玩过家家的包扎。
她嘴上是那么说的。
其实她会。
她母亲读的是医药大学,是一名出色的制药师,虽然是制药师,但她母亲也懂医,她可没少见她母亲帮忙别人包扎伤口,而她,是那种一学就会的人。
她赶紧到他身边,说:“你趴床上吧,那样舒服点。”
“你怎么知道?”
贺南乔心里咯噔一声,他果然又在疑心她。
“短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呀,而且我要是背上有伤的话,我也想趴着。”
她这么说了,秦烬没再多说什么,起身,在床边趴好。
贺南乔坐在床边,打开了药箱。
果然药箱挺大的,里面的药也多,几乎全是消炎,创伤,跌打之类的药。
他……经常受伤?
贺南乔还在失神的时候,秦烬的声音飘过来,“知道用哪些药吗?”
“我会包扎伤口,但不太清楚用哪些药。”
她要是真太会了,那不就完了。
他刚刚还在起疑。
但她又担心他嫌弃她不知道,把她轰出去。
她是真心想帮他包扎伤口。
“你能告诉我用哪些药吗?”
她带着些期待,期待他能告诉她用哪些药,而不是把她轰出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