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南乔赶紧把手缩回去。
唐玉华立刻抓住她的手,看到她手指上的伤,心得得眼圈都红了,“乔乔,这是怎么弄的?”
“秦烬不知道用什么夹的。”
她是傻子啊。
当着秦烬的面,她不能说谎。
不然,他又要怀疑她,一个傻子怎么会知道向奶奶报喜不报忧。
唐玉华猛地看向秦烬,秦烬的目光恰好与她碰撞在一起。
唐玉华眼神复杂,却又收回了目光,她什么都都没有说,扶着贺南乔的肩膀,走进别墅。
临近傍晚。
淡金色的余晖照在一老一少的背影上,拉出一团阴影,落寞又憋屈。
秦烬的胸口发闷,急需抽支烟来缓解胸口的不适。
他往前走了几步,从西装内里口袋掏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
他看出来了,贺老太太那眼神,是从敢怒不敢,再到无声的接受。
抽尖的烟,又被他连着狠狠地吸了好几口。
宋雅晴还没进去,她还立在不远处。
她缓缓走到秦烬跟前,试探着说:“表少爷,表少奶奶其实真的挺可怜,如果她父母还在,想必她应该是家里千娇万宠的小公主……”
她还想说,他们同病相怜,甚至贺南乔比她更惨,希望他可能稍微对她好一点。
可她又不敢说。
秦烬失去母亲后的那段过往,至今都是在他面前提都不能提的禁忌。
唐玉华领着贺南乔走进客厅,往外瞅了一眼,见秦烬和宋雅晴都还在外面。
“乔乔,去我房间,我有话跟你说。”
她声音很低很急。
贺南乔快步跟她一起进了电梯。
走进唐玉华的房间,她把门关起来,又不能反锁,拉着贺南乔去了阳台。
“秦烬在查你!他知道了你大伯在你十五岁的时候让你签股权转让协议。然后,他提了一个疑问。”
“什么疑问?”
“他说你父母怎么会在生前立下那样的遗嘱,难道是他们知道他们会死?”唐玉华面色凝重,“乔乔,你父母很可能是被人害死的!”
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今天知道这个真相,她的心像是一根绳子勒着,难受极了。
“对,我父母很有可能是被人害死的,所以,我不能死,我要好好活着,把他们的一切都拿回来,还要查清他们死亡的真相。”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贺南乔脑海中闪现出父亲临终前的场景,胸口疼得窒息。
她掏出脖子上的项链,“我爸临前给我的,里面藏着一个u盘,他说在我没有足够能力的时候,不要打开,后来,我慢慢想,就知道他们的死,没那么简单。”
“你这孩子,怎么没有告诉我?”
唐玉华心疼坏了。
“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告诉你,不是让你跟着一起担心吗?”
唐玉华低头看着贺南乔手指上的伤,想着她的忍耐和付出,她流出了浑浊的眼泪。
她颤着苍老虚弱的声音,问:“秦烬平时都这样对你吗?”
“奶奶,别哭,他也不是都这样对我,是大伯他们放的那张检查单,让他怀疑我是装傻,才这样对我,想逼我说出真相。”
“他……好狠的心。”
贺南乔想到他的遭遇,冷静地说:“不能怪他,他并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他可能只是想保护自己不受伤,那天晚上是个意外,事后,是我想利用他,说到底,还是我欠了他,奶奶,你不要因为这些,觉得他怎么样,更不要对他心生怨恨,我觉得他很好。”
“他什么问题都没有,他真的很好。”
贺南乔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安慰唐玉华,又像是坚定地告诉自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