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你没事吧。”
盛河清说着,似是因为愧疚,有些犹豫的想要上前,手腕随着身体的转动轻轻偏转,一个“不小心”,再次淋到了程烬书的身上。
这一次,程烬书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的喟叹,“呼……”
盛河清闻,眼神微动:这程烬书的反应,比陈耀阳第一次遇上自来水的时候还要激动,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秘吗?
“竟、然是……水……”
程烬书的身影有些不稳,却依旧保持着人形,也没有陷入到癫狂无意识的扭动之中。
只是他没有喊停,似是舍不得这片刻的欢愉。
试探有了结果,盛河清不再犹豫,高声呵向陈耀阳,“你能不能冷静下来?等说完再打?”
她倒是挺理解这人的暴躁,很多受害者都会患上轻重不同程度的应激障碍,陈耀阳在这个小世界遭遇了那么多的磨难,见到这个小世界所谓的“造物主”,会有应激反应,实在是怪不得他。
“我们好好说,说完了,如果你还是想打,我帮你。”
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陈耀阳,他从癫狂的状态中回应了一句,“先把水停了……”
“好。”话落,盛河清果断关掉水枪,后撤两步,和陈耀阳、程烬书他们曾三角对立的站位。
水源切断,整个山洞突然猛地一静。
只偶尔响起陈耀阳和程烬书的一两道闷哼声。
“呼……”
几息之后,两人彻底平静下来,新一轮的对话开启。
“事先声明。”陈耀阳抖了抖身子,周身翻涌着黑色戾气,“今天不管你说什么,都得把碎片还给我,否则我必拆了这破山洞!”
程烬书听着陈耀阳话语里的癫狂,黑棍在地面轻轻一点,震得洞穴深处里的黑霾微微涌动,说出口的话却无半分攻击性。
“小友稍安勿躁,某若想占为己有,方才便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碎片与汝无用,何不留给老夫,否则你我纠缠打斗,于你于某都有害无益。”
“放尼玛的狗屁!你说给你就给你?那是老子的东西,凭啥给你?”陈耀阳根本不听,双脚蹬地,暴怒出声,“给我没用,给你就有用了?凭啥不是你放手?”
“有用。”程烬书叹息一声,“老夫有用。”
“有啥用?”陈耀阳嗤笑一声,满是讥讽,“少拿这种鬼话糊弄我。”
“唉……”程烬书摇头,沉默片刻,声音里多了几分怅然:“这就要从老夫的来处说起了。”
“吾不知汝口中的蓝星是哪里,你的碎片里没有史书可以参考,吾却实实在在并非本土生人。”
“吾出生在天圆地方之华夏中土地区,系尧舜血脉之裔,朝代更迭,历经夏商周、秦汉晋,吾本生于我朝南梁天监年间。”
“三岁蒙学,嗜书如命,总盼着能凭笔墨入仕,匡扶社稷。”
尧舜?夏商周?南梁?
这不就是蓝星华国的历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