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曾经出过十三位当官之人，虽然只是小官，却是让家族顺利的传承了下来，时至今日，程家已分为两支，一支北上，爷孙九人，一支南下，共三户，十七人。”

盛河清继续说着，族谱烧了一份又一份，和她的话语一般不曾断绝。

程烬书感觉有些好像傻了。

如果不是傻了，怎么会听到这些，而他自己，竟是有些信了。

只是，这梦幻般的对话，太过美好，美好的让他沉溺其中，不舍得质疑。

他不舍得从这美梦之中醒来，盛河清却选择了主动打破他的疑虑。

“我知道，你或许对此有诸多疑虑，我还可以给你看一下他们的照片。”

她说着，从空间里掏出了程家人的照片，一个个的点燃。

“时代变迁，几经周转，程家人的相貌有些变化是正常现象，不过，我相信，这么多人之中，总能让你发现自己熟悉的影子。”

或许是单眼皮，或许是大耳朵……

刻在家族血脉基因里的外貌特性，总有那么一两处能对上。

即便对不上，盛河清的心底也是不惧的。

智囊团给她准备这些照片的时候说过，华国人的基因相似度是很高的，只要她在和程烬书对话的时候下一点心理暗示，他自然会下意识的去“找共同点”，寻找那些人和他记忆里的父兄长相的相似之处，而不是去“找茬”。

果然……

当盛河清烧到其中一位程家人的照片的时候，程烬书说话了。

“像……”他起初还在呢喃，随后却大声的叫嚷了起来，“刚刚那个是谁？再给某看一看！”

“给某看！”程烬书很急，甚至有些暴躁。

盛河清连忙选出了刚刚那张照片主人的其他照片，点燃了给程烬书看，“这是南下那一支的其中一户，程嘉业，今年刚好二十岁，还在上大学。”

“大学？”程烬书曾经在吞噬的陈耀阳的碎片中读到过，他们这个时代的孩子，是都要读书读到二十多岁的。

“好……真好啊……”

那人长的和大兄好像，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

原本，他对于父兄家人的记忆是模糊了的，早已记不清他们的模样，可是，刚刚，在他看到程嘉业的照片的那一瞬间，他一下子就记起来了。

他的大兄，长得就是这样，笑容和煦，眉眼憨厚。

“”某曾以为，世间最惨的是祖父口中的兄弟，被蛮夷追猎吞烹煮……”

他望着那些角度不同的照片，枯涸如空洞的灵魂开始泛起一层层的酸。

“一遭沦落此界，竟然让某知道，世间炼狱不过如此。”

他明明没哭，说出的话却闻者伤心。

“某被困在这座枯坟之中，生机被这永夜之地慢慢吞噬，这里没有星辰、没有活物，甚至是连风都没有。”

“某就那么枯坐着，游荡着，不知多少年……某甚至想过死，却都寻不得门路。”

“汝是不是觉得，这永夜之地就能让某离世？”他突然高声，问向盛河清，又看向在一边有些不忿的陈耀阳。“你们都错了。”

程烬书转头望向永夜之地那堵墙的方向，“永夜之地不会让某死，只会让某生不如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