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沈家的钉子发来消息,他才知道,沈剑薇已经安全到家了,而救走沈剑薇的,是一个从未到过沈园的陌生女人。
而,那个女人,就是这个姓盛的“清清小姐”。
不止于此,那天,他们在河边发现了两具尸体。据那个被绑架的女人所说,是沈剑薇救了她,杀死了那个男人。
傅薄砚当时就认定了,这姓盛的会武,人也肯定是她杀的。
他和沈剑薇自小认识,自然了解对方的身体,她的身体那么的娇弱,怎么可能动手杀人?
唯一的可能,只能是姓盛的那个女人,把人杀了,被绑架女人以为是沈剑薇授意,这才认为是她救了自己。
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等等。”
就在特助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傅薄砚再次开口,语气沉冷,目光锐利,“重点查一下各地涉黑、涉军的家族,哪怕是不起眼的小家族,也不能漏掉!”
“是,傅总。”特助躬身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快步离开了休息室,生怕慢一步,撞上傅薄砚的怒火。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特助匆匆离去的脚步声,也彻底将那点微弱的人气带走,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傅薄砚一人的怒火,在寂静中疯狂蔓延。
他重新靠回沙发,指尖用力按压着眉心,眼底的怒火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阴鸷。
他傅薄砚,从来没有如此得被动过,更没有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拿捏得到如此地步。
盛河清的模样在他的脑海中反复浮现,还有刚刚沈剑薇所有的话语。
字字句句,都在他的脑海中,不停的复盘。
不对……
他似乎,一直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的失控。
“沈剑薇、盛清清……”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底酝酿起一股阴寒风暴。
倏地,他掏出手机,发出一句指令:“盯紧沈家名下的所有产业,我要知道沈家所有动作。”
另一边,盛河清拉着沈剑薇快步走出候机厅,直到两人踏上沈家的私家飞机,她才松开攥着沈剑薇手腕的手。
沈剑薇再也忍不住,捂着嘴低低的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尾音带着几分戏谑的拖腔:“行啊,妹妹~很有演戏的天赋嘛~~~”
她放下手,轻轻的拍了两下,语气里的赞叹毫不掩饰,“你是没看见傅薄砚那脸色,从青到黑,差点没气炸,我差点绷不住笑场!哈哈……”
盛河清未接话,而是起身在这架私人飞机里,四处巡查着。
她的神色认真,目光落在存放氧气面罩和降落伞的暗柜上,直接拉开柜门,逐一检查,半点不敢懈怠。
“傅薄砚那个人,心思很重,不好糊弄。”
盛河清巡查到舱门处,抬手敲了敲,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语气沉了几分,“我总觉得,他不像是个重情的。”
沈剑薇赞同的点了点头,支着下巴看着盛河清忙碌,见她走向驾驶舱的方向,随口问道:“怎么?你要自己开飞机?”
盛河清的脚步没停,径直朝着驾驶舱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清晰的回应:“机长开就行,我坐副驾。”
沈剑薇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顺势将自己的身体摔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整个人陷入其中,慵懒而又随性。
她似乎总是这样,能躺着不坐着,能坐着不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