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盛河清的声音清冷,没有半分慌张,继续看着傅薄砚。
傅薄砚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躲闪,无形的硝烟在两人之间悄然弥漫,每一寸空气里都裹着无声的较量。
而在他们两人都没注意的病床上,一直用后脑勺对着他们的沈剑薇,慕地睁开了双眼,她的呼吸分毫未乱,就连胸口起伏的弧度都和之前没有半分不同,只除了那双暗含锋芒的眼,暗沉得让人看不透。
病房里再度陷入死寂,只剩下点滴瓶里药液轻微的“滴答”声,暖黄的灯光笼罩着几人的身上,盛河清守在床边,自上而下的看着沙发上的傅薄砚,神色未变。
“盛小姐,似乎胸有成竹,一点也不慌张?”
傅薄砚的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指尖交叠,眼底漫开一层浅淡的笑意,却未达深处,那份从容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探究,“难不成,你就这么自信,能顶的过全世界豪强们的围剿?”
盛河清抬了抬下巴,语气桀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不然呢?傅总觉得,我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动手,会没几分把握?”
傅薄砚挑眉,心底多了几分兴味,“这么说来,你就是故意的了。”
他沉吟着,目光若有似乎地扫过病床的方向,“也是故意,把薇薇牵连进来的?”
“牵连?”
盛河清嗤笑一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傅先生不愧是商界奇才,挑拨离间的本事,倒真是被您玩的炉火纯青啊。”
她顿了顿,神情鄙夷的,上下扫视着傅薄砚那有些潦草的穿着,最后将视线定在了他脖子处的那抹吻痕上。
“倒是傅总,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下次再让薇薇因为这些腌h事受到刺激,那……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担得起后果了。”
后果?
傅薄砚脸上的笑意尽收,周身气压骤降,只冷冷吐出两个字:“猖狂。”
话落,空气瞬间陷入凝固,两人的目光再度相撞,无声的较量愈演愈烈,锋芒相对,互不相让。
病床上的沈剑薇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掩去眸底的神色,呼吸依旧平稳得如同沉睡,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清醒,从未发生过。
就在三个人各怀心思、陷入沉思之际,病房门被轻轻叩响,傅薄砚的特助叩门而入,神色急切。
“傅总,有急事需要您亲自处理。”
傅薄砚眸色深深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沈剑薇,没有留下只片语,直接起身,径直离开了病房,门被轻轻带上,打破了这份紧绷的沉寂。
一直等到盛河清转身反锁了房门,病床上的沈剑薇才猛地坐起身,面无表情地看向盛河清,语气里带着未散的不耐。
“你准备怎么办?”
她瞥了眼手背上的输液针头,满脸嫌弃地皱了皱眉,一把扯下。
针头脱离皮肤的瞬间,针孔处立刻冒出了细密的血珠,顺着手背缓缓滑落,她毫无所觉,兀自生着闷气。
盛河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走上前,拿起床头的棉签,轻轻按在她的针孔处,另一只手顺手关掉了输液器的控量阀,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怎么这么急躁?”
“你说呢?”沈剑薇冲着她翻了一个白眼。
“早就跟你说了,直接捅破这天就是了,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束手束脚,处处受到桎梏,简直憋屈!”
她说着,语气越来越暴躁,“傅薄砚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被人盯上了?”
盛河清点头,指尖按着棉签,神色也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