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下的扫射没有停，本以为会落泪的她，并没有哭。

“狼寂、凌狮、风隼。”

鹿寻杳的声音透过扩音器漫向天地，还和从前一样，软糯的，慢吞吞的，毫无半分攻击力，可扩音器的回响，为这温顺的嗓音，镀上了一层神性。

地面上的狼寂和凌狮猛地抬头：是杳杳！她没死！她果然没死！

巨大的惊喜涌上他们的胸口，紧随其上的是近乎疯狂的占有欲，是如何得到杳杳，是怎么在接下来抓到盛河清她们之后，让“他们的杳杳”重新能归于自己，让她再无逃离的可能。

半空之中的风隼，同样动作一滞，难以置信的望向那架飞行器，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样在想该怎么重新得到鹿寻杳。

强盗文明刻在骨子里的贪婪，让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占有，而不是反思，更不存在“成全”这个概念。

鹿寻杳的面容依旧沉静，她抓住了风隼那一瞬间的停滞，枪口微转，子弹紧随其上，成功击中风隼。

她看着风隼在半空剧烈挣扎、扑腾，最终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坠向地面，眼底的沉静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坚定的决绝。

“你们真的很讨厌。”

她的声调依旧软糯，甚至带了些笑意，“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一丝一毫的喜爱，都没有！”

狼寂和凌狮，就连摔进地面，只有一息尚存的风隼，都被这话震得睁大了双眼。

他们都以为，鹿寻杳最爱的是自己，甚至在她一遍又一遍的“双宿双飞”之中沉迷，和其他兽人斗得你死我活。

“呵呵……”鹿寻杳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得意，还有几分促狭，她嬉笑着，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字一句，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他们的心底，“都~是~骗你们的~~~”

什么？！？

三兽齐齐懵在原地，怀疑、崩溃、愤怒、悔恨、不甘……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在胸腔里疯狂交织、冲撞，眼底瞬间染满腥红，分不清是被气得发狂，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叛，逼出了泪意。

“杳杳！！！”

怒吼声接连炸响，鹿寻杳隐隐听到，笑得更加的开怀，笑声里满是解脱，还有压抑许久的畅快。

“哈哈哈哈……痛快啊！痛快！”

笑声骤然收住，鹿寻杳压低了声音，轻轻柔柔的似情人之间的呢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知道什么是真的吗？”

她收敛了所有笑意，音量陡然提高，“是恨！是恶心！每一次见到你们，我都恨不能生啖其肉！”

“不过！”话音一转，她再次勾起唇角，“现在，也不恨了。”

“因为，你们，要死了。”

“以后，我会彻底忘了你们，你们不配！不配我为了你们，带着恨度过余生。”

话落，鹿寻杳转头望向盛河清，两人相视一笑，一起按下屏幕上那枚醒目的红色按钮。

补天，返回！

收到，宿主盛河清、2661号小世界攻略目标鹿寻杳，确认返回，返回通道开启。

“杳杳！！！”

“枪声停了，快抓住她们！别让她们跑了！”

兽人们的呼喊声、怒吼声震天动地。

与此同时，飞行器后段，十几个不同量级的高爆导弹同时发射，拖着长长的尾焰，冲向下方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