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突然传来侍卫的厉声呵斥,队伍当即停住,空气里的紧张感瞬间拉满。
许安柔深呼一口气,默默低下头去,背在身后的右手,给盛河清她们打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领头嬷嬷并不多,而是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低着头,似木头桩子。
“你你你、去东边。”
“你们去西殿。”
侍卫就连检查都不检查,直接给他们这群人安排活儿。
盛河清她们始终低着头,和其他人一模一样,跟着前人的脚步行动。
只不过,她们三个没有分到一处。
盛河清和许安柔一起,凤清绝单独一路。
她们倒也没有惊慌,在进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商讨过各种预案,这种情况,也在其中。
她们悄悄的相互对了一个眼神,抬步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盛河清和许安柔被分配到的地方,是西六宫,妃嫔们居住的地方,宫殿密集,人员繁多。
而凤清绝去的东三宫,则是皇后、贵妃所在的居住区,那边的宫殿更加的豪华,还有花园、游湖。
他们用了几天的时间才堪堪摸清这里的情况,陆陆续续藏起了许多的信号器,终于在一周之后,建立起了稳定的通讯线路。
这天午后,盛河清躬身贴地,拿着一条浸湿了的青布长巾,再次趴在了冰冷的青砖上,一点一点的把那些青砖擦的光可鉴人。
殿内寂静,只闻布巾摩擦砖石的轻响,她垂首敛眉,身姿谦卑。
忽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她不敢耽搁,立马倒退着爬到墙角,将头埋的低低的,静候来人的离去。
“林贵妃那个贱人,不就是仗着陛下的宠爱,多分了几块玉灵膏,你看她得意的,好像马上就能生下皇子似得!”
头顶上,尖利的女声正低低的咒骂着,带着压抑不住的怨毒,鞋底摩擦的o@声紧随其后,沉重又急促。
盛河清屏住呼吸,垂着的眼眸微微转动,透过青砖的反射,看着那些脚步匆匆的倒影。
粉色绣金宫装,发髻简单,只簪着几支花样简单的簪子,看装扮,应该是住在偏殿的那位,不太受宠的安嫔。
“哎呦,我的小主,您可小声些。”
另一道声音稍显低沉,带着几分慌张。
“这话要是被贵妃宫里的人听见,咱们俩的脑袋都要保不住!玉灵膏何等金贵,据说能滋养气血、助孕,陛下疼林贵妃,给她多分几块也是常理,咱们这些底下人,议论主子可是大罪。”
玉灵膏?
那是何物?
“还有啊……”
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压低了一些,“听说,皇上最近招过去一个宫女近身伺候,这要是一飞冲天,林贵妃可有的气了,您啊,等着看好戏就是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