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袍身影缓缓抬手,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敲击着面前的案几,发出“笃、笃、笃”的声响,节奏均匀。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
那宫人如蒙大赦,连忙伏地行礼,匆匆退了出去,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待到那人彻底消失在宫门之外,御座之上的男人才抬起头来。
剑眉星目,眼长斜飞,尽显睥睨天下之势。
很俊朗的长相。
却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小五。”
他的眸光偏移,斜睨向宫殿的阴暗角落,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却依旧冰冷,“你有多久没吃肉了?”
被他看着的角落里,缓缓的走出一个身形纤细的宫女。
凤清绝向前一步,屈膝跪在地上,头也不抬的回道。
“启禀陛下,奴婢不曾吃过肉。”
“哈,是吗?”
男人低笑一声,伸手搭在案几上的镇纸兽的背部,缓慢的摩挲着兽身上的每一道纹路,动作慵懒。
他低声轻吟,“我肉众生肉,形殊性不殊乎……”
凤清绝的脑袋垂得更低,额头抵在冰凉的青砖上,敛眉不语,就连眼神都不敢露出半分错漏,唯有心底的疑云愈发的浓重。
几天前,她突然被一个管事的嬷嬷叫住,带来了承天殿。
没有缘由,没有交代。
从那天开始,凤清绝就被留在了这座离皇帝最近的宫殿里。
没有什么繁重的差事,只是站着。
在皇帝的不远处站着。
哪怕是皇帝休息了之后,她也要窝在宫殿的角落里,寸步不离。
也是因此,她始终没有找到联系盛河清她们的办法。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闯进到皇帝的视线之中的,只能收敛起所有锋芒,继续演下去。
而刚刚那位宫人的汇报,却像一盆冷水,将她浇醒。
凤清绝意识到,在这个皇宫里,没有任何异动能逃脱得了皇帝的眼睛。
他们,早在到来的第一天,就被皇帝盯上了。
那他为什么不把她们全都抓起来?
那样,岂不是更省事?
凤清绝不解。
御座之上,男人低垂的眼眸,自上而下缓缓划过凤清绝的全身。
好暖……
好香……
好浓……
他没有张嘴,舌尖却一点点的划过牙齿,望向凤清绝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无尽的渴望。
烛火跳跃的越发的活跃,呼吸声渐重。
突地。
男人开口下令。
“下旨,小五秀外慧中,册其为伍妃,赐居承乾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