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的曲逍川,听到这些话,眼底忽得有些发热。
他垂下眼,望着手腕上的束缚带,心中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真好……”
贝伦感叹着,顺着曲逍川的视线,落在束缚带上,“有人惦记,有人不顾一切要护住你,小川,你们比我见过的所有实验样本,都要有趣。”
曲逍川脖颈依旧被他桎梏着,后脑的痛感阵阵发麻。
他偏过头,冷眼看着眼前人面兽心的男人,勾起一个带着嘲讽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不屑与他交谈。
暗语送出,盛河清已经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他现在,只要等着华夏馆就好了。
而盛河清,绝对不会让他失望。
通讯那头,盛河清的声音依旧清冷坚硬,没有半分软化的余地,再次强调。
“明天,我要看见完好无损的曲逍川,贝伦院正,成交?”
“完好无损?”
贝伦重复了一遍,尾音上扬,带着恶意,“盛馆长,你要明白,我的诊疗室里,从来没有绝对完好的样本。”
曲逍川眉心微蹙,下一秒,贝伦松开了扣在他后脑的手。
骤然卸下的力道让他下意识偏头躲开,脊背绷紧,顺势往后挪了半寸,拉开安全距离。
贝伦看在眼里,音量提高,“我可以答应你,在华夏馆进驻实验区之前,不得对他产生肉体以及精神上的伤害。”
盛河清的眸光一冷。
贝伦的声音还在继续,“必要的观测、必要的体检、必要的采样,我不会停。”
“盛馆长该懂,像他这样特殊的个体,哪怕是一滴血、一寸皮肤,都藏着未知的数据。我身为研究院院正,不可能放任珍贵样本静置不动。”
当真无耻。
在他的眼中,曲逍川从来都不是人,而是一份独一无二、可供无限剖析研究的珍稀样本。
盛河清没有立刻回话,通讯那头短暂陷入沉默。
静默之中,能隐约听见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还有宋卓然低声整理文件的翻动声。
每一丝动静,都透着华夏馆一方的冷静克制。
几秒后,盛河清缓缓出声,字字掷地有声:“可以。”
“明天,我们会先对曲逍川的身体和精神进行全方面的检测,若是发现任何创伤,合作即刻作废。”
“盛馆长倒是强势。”
“哼……”
盛河清冷哼,不再理他,转而对着贝伦说道,“曲逍川,你现在怎么样?”
曲逍川闻,立马回话道,“行动受限,身体还好。”
“好。”盛河清点头,语气变得温和,“不要担心,我们明天就到。”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的和缓轻柔,“很快,我们就能汇合了。”
盛河清轻轻的笑着,似乎是陷入到了回忆之中。
“到时候,我们就能一起吃着火锅唱着歌,永远不再分开。”
她说着,心情很好的哼起了小调。
“小皮球,架脚踢,”
“马兰开花小时记。”
“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
“二八二九三十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