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吗?”
他抬手指向中央那个特殊的隔离舱,嗓音轻得像叹息。
“这就是所有实验体污染的源头。”
“只这么一小块。”
他感慨着,“一小块,就能感染整个星域,哪怕是星际最高端的隔离舱,都挡不住它的污染。”
“所以。”盛河清突然出声。
“你们就用曲逍川的仿生体困住它?”
她讥诮的勾了勾唇角,“哦,不对,不应该说是困住它。”
盛河清将目光从贝伦看向铭云阙,又扫向他们身后的那些星际高层、研究员、机甲士兵,最后停留在那摊黑紫色的肉块上,寒意浸骨。
“是喂养。”
她忽得转过头,双眼眯起,盯着铭云阙的眼睛,“你曾经说过,你们是用献祭,拖住那些虫族?”
“那个时候,你说,献祭的是你们的边境士兵。”
盛河清的呼吸一下重过一下。
“现在看来,你们献祭的,怕不是这些异界来客的血肉吧?”
闻,铭云阙的双眼下意识的躲开了盛河清的视线,须臾之后,又重新转了回来。
“是。”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平淡又残忍。
“就这么一小块污染体,我们都磨灭不了。”
“我们试过高温灼烧,粒子碾碎,空间禁锢,都没有用。”
她轻叹,“哪怕是好不容易切割下来一点点的组织,它们依旧能自我再生,无限裂变。”
“别看它们现在这么大,”铭云阙看向那块黑紫色肉团,目露绝望,“其实,在实验之初,它只有针尖般的大小。”
“任何星际生物靠近,都会被它污染,沦为没有思想只知吞噬的异变体,可你们这些异界人不一样。”
贝伦接过铭云阙的话,紧跟着补充道,“你们的血肉,温和、包容,能吸引它们的注意力,还能抵抗它们的污染。”
他的瞳孔直直的看向盛河清她们,“你们,就是是最好的诱捕器,也是最好的实验容器。”
凤清绝牙齿咬紧,冷声怒斥:“疯子。”
环形隔离舱内,成千上万张一模一样的脸静静垂落。
盛河清的手背在身后,冲着凤清绝她们打了一个隐秘的手势。
凤清绝她们当即心领神会,默默调整了站姿。
伊利亚斯和秉一道长,更是悄然走到了曲逍川的旁边,一左一右,将他护在了中间。
曲逍川感受到伊利亚斯他们的靠近,心头一凛,知道这是要有行动了。
只不过,他有些纳闷。
不是还没到21个小时吗?
她们怎么现在就要行动了?
他不理解,但是会乖乖配合。
“好了,不再多说,盛馆长,开始测试吧。”
铭云阙打断了众人的对话,伸手示意盛河清向前。
盛河清冷冷瞥了她一眼,挥手拿出一把长剑。
“我们已经来到这里,剩下的物资,是不是该交付了?”
“还没开始测试。”铭云阙坚持,“测试之后,再交付尾款不迟。”
盛河清将手里的长剑挽了一个剑花,同样不语。
她手上的这一把长剑,是基地用暗世界的矿石打造而成。
剑身金黄,融入了一层暗世界黄金河的金液,在灯火通明的当下,熠熠生辉。
“交付,或者离开,你们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