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周启明五十多岁,国字脸,虎背熊腰,浑身透着一股蛮横劲儿。
“周大哥,你好。”
陈阳上半身微微前倾,脸上挤出笑容,“我叫陈阳,是投资大斌家建瓷窑的对接人,司机不小心撞塌了你家的院墙,是我们的不对,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说着,陈阳就弯腰鞠了一躬,态度诚恳。
可周启明压根不买账,鼻子里轻哼一声,“少跟老子来这套虚头巴脑的玩意儿,我不管你是谁,没用!”
他朝前迈出一步,抬手指着陈阳的鼻子:“老子给过你们机会,你们倒好,仗着没人看见就想耍赖,还想带人来干我?当老子是软柿子捏的是吧?”
“我今儿个把话撂在这,十万,一分不能少!少一分,你们拉土的车就别想开走。”
旁边几个跟着周启明来的人,也跟着起哄:“就是,撞了东西还耍赖,这件事就不能这样算了。”
“老周,别跟他们废话,不给钱,堵到他们服气为止!”
陈阳心里的火气越烧越猛,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周大哥,这事是我们的错,我们认,但是十万块确实太多了,不合理。”
“要不这样,我给你赔五千,立马找人把你家的院墙修好,你看行不?”
“不行!”
周启明想都没想就拒绝,双手叉腰,态度极为蛮横:“十万块,少一分都不行,你们要么给钱,要么车留下。”
陈阳彻底无奈了,明白今天这是遇上了无赖。对方的目的,就是借此机会搞钱。
赵大斌急得抓耳挠腮,悄悄推了推陈阳的胳膊,扯着他走到一边,“阳子,实在不行,那车就不要了。”
“那夹路车,二手的市场价不过五六万,以其赔偿这***十万,还不如买一辆赔给司机,省得受这气。”
陈阳摇摇头,“这不是钱的事,换辆车很轻松,可后续呢?”
“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事要是不处理好,结下梁子,他记恨上你,有你好受的。”
“你家建瓷窑,以后拉砖石砂料等等,哪一样不从这路上过?”
“他要跟你较劲,往路上一站,就盯着去你家的车拦,瓷窑还建不建?”
赵大斌仔细一想,一脸不好意思地搓着手,“对对对,还是你想得长远,是我急糊涂了,没想那么多。”
“那咋办啊阳子,总不能真给他十万吧?他摆明就是借此机会敲诈。”
此刻的赵大斌,彻底没了主意,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陈阳身上。
陈阳深吸一口气:“我再跟他好好聊聊,尽量谈妥,你先带着工人退到远处去,这么多人挤在公路上,万一闹起来,不安全,也容易激化矛盾。”
赵大斌连忙招呼一起过来的工人退到远处,陈阳则再次回到周启明跟前,放低姿态,好好语的劝说。
可不论他说什么,周启明依旧态度坚决,十万块一分不少。
到最后,周启明更是放狠话:“小子,我最后跟你说一遍,十万块,今天必须给,不然,那孙子家的瓷窑就别想建起来,一块砖,一袋砂料都别想从我面前过去。”
陈阳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一团。
难不成,真要拿十万块,先把这件事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