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立马冲进屋里,直奔陈二虎的房间,一把掀开被子,怒视着床上。
陈二虎慢悠悠睁开眼,看清床边的陈阳,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坐起身:“阳…阳子,你咋来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陈阳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我为啥来,你心里没数?赶紧起来,跟我回去!”
“我不去!”陈二虎梗着脖子摇头,语气带着恼怒,“那活我干不了,阳子,你还是找别人吧。”
“咯吱……”陈阳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屋里格外清晰,陈二虎要是个孩子,他真想上前揍他一顿。
深呼吸好几口气,陈阳才压下怒火,朝陈二虎伸出手:“不回去也行,把买工具的钱还我,一共三万五。”
“多少?”陈二虎惊得从床上跳下来,疑惑地看向赵大斌。
赵大斌苦笑着点头:“二虎,那些工具确实花了三万五,阳子怕你有压力,才让我跟你说只花了两三千。”
陈二虎的神色瞬间复杂,看陈阳的眼神满是羞愧,低下头不敢直视。
“二虎,你以为我是钱多烧得慌?”陈阳恨铁不成钢地盯着他,“就因为咱俩是兄弟,我不想你一辈子窝在村里,才给你这个机会。你好好想想,你都多大了,靠村里这点收入,能娶上媳妇吗?”
“不会可以慢慢学,我什么时候要求你立马熟练用工具、立马打出铁锅了?”
陈阳顿了顿,抬手指向窗外,“你信不信,我现在出去喊一声,村里就算不会打铁的人,也愿意跟着我从头学,绝不会像你这样撂挑子!”
赵大斌连忙上前劝道:“二虎,阳子是真心想拉你一把,这么好的机会,你可别辜负他。赶紧起来收拾东西,咱们回去。”
“小阳,咋回事啊?是不是二虎这孩子给你惹麻烦了?”吴桂兰听到屋里的动静,连忙走进来,一脸紧张地看着几人。
“婶,没事,”陈阳回头挤出一丝笑,“二虎就是做事时受了点委屈,我来劝劝他。”
吴桂兰一听,快步走到陈二虎身边,抬手就戳在他脑门上:“你这个扶不起的东西,咋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出门做事哪有不受委屈的?我就说你咋突然跑回来,原来是打了退堂鼓!”
她语气一沉,严肃地说:“赶紧收拾东西,跟小阳回去!机会不是天天有,小阳愿意拉你一把,你咋就不上道呢?”
教训完陈二虎,吴桂兰又转头看向陈阳,满脸歉意:“小阳,真是对不住,二虎这孩子给你添乱了。他从小就木讷,你多担待点,要是他做错事,你尽管骂、尽管打,婶绝不怪你。”
吴桂兰心里门儿清,之前陈阳带二虎走的当晚,她就去了陈阳家打听,陈阳父母虽没明说,但提到家里要拆老房建新房,她就知道陈阳发达了。
她打心底感激陈阳愿意带二虎出村,知道这是儿子唯一的出路。
“还愣着干啥?”吴桂兰推了陈二虎一把,“赶紧收拾,车还在外面等着呢!”
陈二虎挠了挠头,满脸愧疚地开始收拾东西。
陈阳见状,想到回了村,不回家看看实在说不过去,就回头对赵大斌说:“大斌,你等二虎收拾好,我回家看看我爸妈。”
他一路小跑到家,抬头却见门锁着,心里难免有些失望,知道爸妈肯定又上山干活去了,只能转身折返。
回到赵大斌家,周雅茹正好发来消息,说李雪走了,交代陈二虎好好干后,陈阳就返回县城。
步入十字街,陈阳抬头一看,眉头紧皱,随即强压着好奇快步上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