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也扯过一个小板凳坐下,忽然提高嗓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怎么?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就承受不住了?胜败乃兵家常事,窑建好了本来就要试,继续搞就是了,一个个至于这么伤心难过吗?”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我在这里砸了将近三十万,你们难道就要让这三十万打水漂?”
“不是的小阳!”赵福急忙抬头,脸上满是着急和惭愧,“情况比预想的要严重,出现这种情况,就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材料反复试窑,具体要试多少次、花多少时间,根本无法确定,这样只会浪费你更多的钱和时间,与其……”
“与其什么?”陈阳径直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其继续浪费时间和钱,不如把这些钱和时间拿去做别的?”
此刻他的口吻,没有了往日对长辈的恭敬,反倒像是在训斥手下,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
“阳子,你别生气!”赵大斌连忙站起身,“我们刚才核算过成本,不算我们的工资,光材料、电费这些,试一次窑就要三千多。”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新式电窑和以前的柴窑不一样,操作更复杂,每次试窑都会出现新的问题,就需要不断调整,我们根本算不准,到底要试多少次才能正常烧制。说白了,这试窑就是个无底洞,我们实在不忍心看着你的钱白白烧掉。”
陈阳冷笑一声:“咋滴?你们怕我没钱投?”
赵大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换成别的老板,他们根本不会考虑这些,只要老板不喊停,就会一直试窑。
可陈阳是他的好兄弟,他清楚继续试下去,光试窑、调试的费用,恐怕还要再花二三十万,而且最终能不能烧制出合格的瓷器,还是个未知数。
就算瓷窑调试好,能正常烧制,也不知道要烧多少件瓷器,才能收回投入的本钱。
权衡之下,赵大斌觉得,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结果疯狂烧钱,实在不值得。
“大斌!”陈阳抬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语气缓和了几分,“你考虑的这些,我都懂,我也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担心我钱白花。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再次拔高,“你们也知道,我从来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既然决定要干,那就必须干到底。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你们尽管放手试窑,不用考虑花钱多少,三次五次不行,就三十次、五十次,我全部承担得起!”
围坐在一旁的赵福、赵大斌、陈二虎和胡晓东,全都呆呆地看着陈阳,被他这份豪气彻底震慑住。
陈阳重新坐回小板凳上,看向赵福,语气温和了许多:“叔,这才是哪到哪,失败一次就被吓住了?这可不像我印象中那个手艺精湛、不服输的赵叔啊。”
赵福看着陈阳,无奈地笑了笑,张了张嘴想解释,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原本萎靡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小阳,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叔就不多废话了。你这么相信叔,叔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我向你保证,五次之内,一定把窑调试好,开启正式烧制。要是做不到,我每个月的工资就不要了,拿出来当试窑的成本,一直到能正常烧制,我再拿工资。”赵福语气郑重,带着不容反悔的决心。
陈阳连忙摆了摆手,“叔,该给你的工资,一分都不能少,你们不用考虑这些,只管专心调试瓷窑、做好试窑就行,我怕的不是钱被烧,怕的是你们撂挑子。”
顿了顿,他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都是自己人,我偷偷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