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的夜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缺氧让每一次呼吸都变成挣扎,许多新兵开始大口喘气,脸色在头灯光的照射下苍白如纸。
五公里处,最艰难的一段开始了,这里需要攀爬一处近四十度的陡坡。
王连长在坡顶吼道。
“快!快!快!最后一个到的,加练五公里!”
新兵们咬着牙往上爬。
许锋一手扶着受伤的战友,一手攀着岩石,每一步都需要用尽全力。
警告:血氧饱和度降至76%
建议:调整呼吸节奏,采用‘吸-吸-呼’模式
他照做,果然感觉好了一些。
但旁边的张大山已经脸色发紫,嘴唇发乌。
“大山,调整呼吸!跟着我,吸、吸、呼……吸、吸、呼……”
“我……我不行了……”张大山眼神开始涣散。
许锋低吼。
“看着我!想想你为什么来!想想你爸妈!撑住!”
也许是这句话起了作用,张大山眼中重新有了焦距。
他咬着牙,继续向上。
当最后一个人爬上坡顶时,天色已经微亮。
东方,雪山背后泛出鱼肚白。
王连长看着瘫倒在地的新兵们,脸上没有任何怜悯。
“休息五分钟,然后返程。”
返程是下坡,按理说应该轻松,但在高原,下坡对膝盖的冲击更大。
许锋感觉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次落地都带来膝盖的刺痛。
检测到膝关节劳损,建议:采用侧身下坡,减轻冲击
他调整姿势,果然好了许多。
但很多新兵不懂这些技巧,只能硬扛,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上午七点,队伍终于返回营区。
十公里武装越野,在平原也许不算什么,但在海拔4500米的高原,这就是一次生死考验。
早饭时,食堂里一片死寂。
新兵们机械地往嘴里塞食物,很多人刚吃几口就冲出去呕吐。
王连长端着餐盘走到许锋对面坐下:“今天表现不错。”
“谢谢连长。”
王连长盯着他。
“不只是说你没掉队,你帮了三个战友,还知道调整呼吸节奏和下山姿势,这都是谁教的?”
“自己看书学的。”许锋面不改色。
王连长笑了。
“看书?书不会告诉你,在海拔4500米下坡时侧身走能保膝盖。说实话。”
许锋沉默了几秒:“我爷爷是老兵,他教过我一些。”
“许国富?”
王连长点点头。
“难怪。但老将军教的是几十年前的东西了,你刚才用的技巧,是最近五年高原部队才总结出来的。”
许锋心头一震,但面色不变:“可能是我自己琢磨的,碰巧蒙对了。”
王连长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吃完早饭,休息一小时。上午训练科目:高原射击基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