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下午，训练进行到了投弹科目。

投弹场位于营地北侧的山脚下。

新兵们第一次拿到实弹――67式木柄手榴弹，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投弹教员旁边大声指导。

“都不要慌！按照训练步骤来！”

“握紧，拉环，投出！注意隐蔽！”

投弹的时候都很稳，没有像电视里的手滑掉在原地。

轮到许锋时，他走到投掷线后。

手榴弹的重量让他心跳加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使命感。

拉环套在手指上，用力一拽，引信冒出青烟。

助跑，投掷，隐蔽。

一气呵成。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在三十米外的靶坑里。

“轰！”

爆炸声在山谷间回荡，泥土飞扬。

许锋从掩体后抬头，看着远处的烟尘，深吸一口气。

“嗯，不错，扔的很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西北方向，距离营地大约五公里的雪山山腰，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所有人都抬起头。

只见雪山上一道白色的洪流正倾泻而下，所过之处全被洪流吞没。

“是雪崩！”投弹教员脸色大变。

紧接着，营区警报凄厉地响起！

“全连集合！紧急集合！”王连长的吼声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营地。

两分钟后，一连全连在操场列队完毕。

王战虎站在队列前，语速极快：“刚接到团部命令！五公里外xx村牧区发生雪崩，有牧民和羊群被困！我连作为第一梯队，立即前往救援！”

“检查装备！带镐、铲、绳索、急救包！五分钟后登车出发！”

整个营地瞬间进入战时状态。

新兵们跑回宿舍，用最快速度整理装备。

许锋一边打包，一边听到系统提示：

突发任务：雪崩救援

任务目标：尽可能多地救出被困人员

任务奖励：根据救援结果评估

危险预警：灾区存在二次雪崩风险，概率42%

五分钟后，三辆军用卡车驶出营门，朝着雪崩发生地疾驰而去。

车厢里，新兵们沉默着，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寒风的呼啸。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紧张。

这是他们第一次执行真正的任务，不是训练，是真的要救人。

许锋透过帆布篷的缝隙看着外面。

雪山在视野中越来越近，那片雪崩区露出一大块缺口，极其吓人。

二十分钟后，车队抵达灾区边缘。

这里已经聚集了一些当地牧民和乡干部，个个面色焦急。

王连长跳下车，找到现场指挥的乡长：“情况怎么样？”

乡长指着雪崩区域。

“至少有五个人被困！是一家三口和两个帮工，在那边放羊。雪崩来得太突然，他们没跑出来！”

王连长举起望远镜观察。

雪崩覆盖了大约三百米宽的山坡，积雪最厚处估计超过五米。

几处隆起可能是被埋的岩石或树木，也可能是人。

“一连，以班为单位，划分区域搜救！记住三点：第一，注意安全，随时观察山体情况；第二，用探杆，小心挖掘，避免伤到被埋者；第三，发现生命迹象，立即呼喊！”

“是！”

许锋所在的一班被分配到东侧区域。

这里积雪相对较薄，但地形复杂，有很多被雪半掩的沟壑。

王连长下令。

“两人一组，间距不要超过十米！许锋，你带张大山负责那片沟壑区！”

“是！”

许锋和张大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雪地。

积雪没过大腿，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体力。

除了积雪，现场还在刮风下雪，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他们用探杆――其实就是削尖的木棍――一寸一寸地戳探雪地，同时呼喊：“有人吗？听到请回答！”

没有回应，只有呼呼风声。

搜索了二十分钟，一无所获。

张大山喘着粗气：“锋哥，这样找太慢了。万一他们被埋在深处……”

许锋正要说话，突然，系统光屏剧烈闪烁：

危险感知：强烈预警！

方位：前方三十米，七点钟方向

风险评估：该区域下方存在空洞，可能为被埋人员或天然裂缝，但上方积雪结构不稳定，二次坍塌风险高

许锋抬头望去，那是一片相对平坦的雪面，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

“大山，跟我来。”

两人走到预警区域。

许锋蹲下，用手扒开表层积雪。下面是压实的雪块，硬得像冰。

“这里有什么不对吗？”张大山疑惑。

“直觉。”

许锋没法解释，只能这么说。

“嗯，我挖，锋哥你的直接很准”

他拿起工兵铲，开始小心地挖掘。

挖了大约半米深，铲头突然一空！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雪层下。

“有人吗？”许锋趴到洞口大喊。

一声微弱的呻吟声从下面传来。

“救，救命。”

许锋回头大喊。

“找到了！快来，这里有人！需要支援！”

王连长和其他人迅速围拢过来。

用手电照下去，洞深约三米，底部蜷缩着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十几岁的男孩，都已经意识模糊。

“放绳索！准备救人！”

许锋第一个下去。

洞底空间狭小，空气浑浊。

他检查了两人的生命体征：都还活着，但体温很低，有失温症状。

中年男人虚弱的说道：“先救孩子！”

许锋把男孩绑在救援绳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