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样本箱堆在旁边,用防水布遮盖着。
雨停了,雾气从沼泽深处弥漫出来,带着腐殖质和某种粘腻的怪味。
“药师,这里是岩羊,我们已到达预定汇合点,你在什么位置?”岩羊的声音从无线电传来,压低但清晰。
“我在标记点b,夜枭情况不好,需要紧急处理,副队呢?联系上了吗?”药师回答。
“没有,通讯中断了,但刚才东北方向传来连续爆炸,动静很大,希望……他没事。”
“他一定会没事的,副队那种人……不会死在这种地方。”铁砧插话,语气坚定。
药师没有接话,他低头检查夜枭的脉搏,虽然微弱但稳定。
伤口已经重新包扎,但需要抗生素防止感染,而他们的医疗包在之前的战斗中遗失了大半。
更麻烦的是,沼泽的环境对伤员极其不友好。
湿度接近100%,温度只有十五度,加上各种病菌和寄生虫,周宇撑不了多久。
“药师,我看到你的位置了,我和铁砧马上过来,保持隐蔽,我们――”岩羊的声音再次响起。
突然!声音中断。
“岩羊?岩羊!”药师低声呼叫,但没有回应。
无线电里只有死寂的电流声。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药师立刻收起望远镜,拔出腰间的手枪,将身体缩进旁边的灌木丛。
他等了整整一分钟。
没有声音,没有人影,什么都没有。
这片区域安静得诡异,连虫鸣和蛙叫都消失了,就像所有生物都感知到了危险,提前躲了起来。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甜味,混在沼泽的腐臭中,几乎察觉不到。
但药师是医疗兵,对气味敏感――这是乙醚类麻醉剂的气味。
有敌人!
药师的心沉到谷底。
他轻轻摇醒夜枭,用手语示意:危险,别出声。
夜枭虚弱地点头,手摸向腿边的匕首。
就在这时,前方的雾气中,出现了三个模糊的人影。
不是岩羊和铁砧。
这三个人的动作极其轻盈,踩在泥泞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们都穿着全封闭式防护服,面罩是深色的,看不清脸。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种造型奇特的枪械,不是发射子弹的,更像是注射枪。
守夜人的捕捉小队。
药师屏住呼吸,手指扣上扳机。
但他知道,一开枪就会暴露位置,而且对方有防护服,手枪子弹不一定能穿透。
他必须等,等他们靠近,等一个能一击毙命的机会。
三个人呈品字形推进,彼此间距五米,全方位警戒。
他们的动作显示出顶级特种兵的水平,每走三步就停顿观察,枪口始终对准可能藏人的位置。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孙浩计算着距离。
八米,这是手枪的有效射程,也是对方注射枪的射程,谁先开枪,谁就赢。
五米。
他的食指开始加力。
三米……
“别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