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个人从藏身处扑出,在烟雾的掩护下冲向指挥部。
砰砰砰~
枪声响起。
红方的士兵们终于反应过来,开始疯狂射击。
但烟雾太浓,他们看不见目标。
而龙牙和麒麟的人,早就把每一个掩体的位置记在心里,挨个进行点名。
浓烟另一头的守卫纷纷冒起了“阵亡”烟雾。
三十秒后,许锋第一个冲到指挥车旁边。
车门紧锁。
他后退一步,猛地一脚踹上去――34点力量的全力一击!
“砰!”
车门飞开。
许锋端枪冲进去,犀牛和周宇紧随其后。
车里,三个人正围坐在一张临时会议桌前。
中间那个人,肩章是两杠四星。
不用猜也知道是旅长周建国。
他抬起头,看着冲进来的三个“敌人”,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复杂的表情――惊讶、无奈,还有一丝隐隐的佩服。
许锋的枪口对准他的胸口:“不好意思周旅长,你被俘了。”
周建国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军装。
“六十八个人,打我五千人,两天多就撑不住,我甚至连你的影子都没摸到,你赢了。”
许锋没有收枪,只是按下耳机:“电流,通报全队,旅长已被俘,演习结束。”
耳机里,赵海的声音传来:“收到!”
三秒后,整个战场响起了演习结束的号声。
凌晨四点十九分。
从总攻开始,到旅长被俘,一共十六分钟。
许锋走出指挥车,外面已经站满了人。龙焱各组的人从各个方向汇聚过来,脸上都带着兴奋的表情。
犀牛浑身是汗,但笑得最开心。
虎鲨从东边跑过来,喘着粗气:“我去,我们还在那儿制造动静呢,你们就结束了?”
飞燕从高处下来,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十六分钟,真够狠的。”
智库推着眼镜,手里还拿着终端:“数据显示,我们零伤亡,一个‘阵亡’都没有。”
白泽在旁边补了一句:“我们白准备的,只知道跟着杀进去了。”
龙牙组的人围上来,陈海咧嘴笑:“队长,牛!”
王雷跟着起哄:“活捉旅长!零伤亡!咱们是不是该开庆功宴了?”
许锋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指挥车门口――周建国正站在那里,看着这群年轻的特种兵。
五十一岁的大校,当了二十八年兵。
六十八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用三天不到时间,打了他五千人的脸。
周建国走过来,走到许锋面前。
他看着许锋的少校肩章,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少校,你多大了?”
许锋立正:“报告首长,我十九。”
周建国听到这个数字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十九岁,我十九岁的时候,还在连队当排长,带着三十个人,连基本的战术都搞不明白。”
他摇了摇头。
“后生可畏啊,难怪19岁就是少校,这个军衔,是真的。”
他伸出手。
许锋握住。
周建国的手很粗糙,全是老茧。那是握了二十八年枪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山鹰。”
周建国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
“好,我记住你了,若下次演习,我不会再轻敌,回去会好好复盘,然后整改。”
许锋点头:“下次如果遇见,我也会换一种打法。”
周建国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好!有种!”
他转身,走回指挥,。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我那五千人,现在估计还在饿着肚子,你得负责让他们吃上早饭。”
许锋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早上六点,太阳从东边升起。
一百平方公里的战场上,红方的士兵们开始陆续收到演习结束的通知。
他们从掩体里、战车里、帐篷中钻出来,茫然地看着四周。
打了三天,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
五千人,被六十八人耍得团团转。
有人不服气,有人觉得丢脸,也有人一脸麻木。
但更多的人,在互相问同一个问题:“早饭在哪儿?”
临时食堂前排起了长队。
许锋端着一碗粥,蹲在路边喝。
旁边坐着犀牛,端着比他大三倍的碗,呼噜呼噜地往嘴里扒拉。
虎鲨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饿死了,你们斩首的爽了,我们在东边制造动静,硬是跑了十几公里。”
飞燕难得凑过来,手里也端着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
智库和白泽坐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数据。
火凤站在远处,和朱雀组的人复盘整个过程。
龙牙组的人围成一圈,陈海正在吹牛:“你们是没看见,队长一脚把车门踹开的时候,那个旅长的表情……”
许锋没理他。
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山,看着那片他潜伏了三天的战场。
三天前,这里还是一片陌生的土地。
现在,每一寸他都了如指掌。
周建国走过来,端着一碗粥,在他旁边蹲下。
两人就这么蹲着,谁也不说话,各自喝粥。
喝完了,周建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山鹰。”
许锋抬头。
周建国看着他,认真地说:“你不是一般的兵,好好干,别浪费了。”
许锋站起来,立正,敬礼。
周建国回礼,然后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
“对了,下次演习,我要当蓝军。你来当红军,让我也尝尝赢的滋味。”
许锋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周建国笑了,大步离去。
下午两点,龙焱返回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