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李工突然哭出声来:“外面在打仗……出去就是送死……我不想死……”
她的哭声让气氛更加压抑。
李大使看着许锋,眼神复杂。
他是大使,他要对十八个人的命负责。
如果留在使馆,至少还有围墙、有掩体、有武器。
如果出去,十八个人暴露在野外,被几十人的武装分子追杀。
这个决定,他不敢轻易做。
“我同意这个小同志的意见。”
所有人转过头。
张院士站起来。
六十三岁的老人,腰板挺得笔直。
他手里的公文包一直没有松开过。
张院士说:
“各位同志,我在战场上待过,七九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我是随军专家,我知道炮弹从头顶飞过去是什么感觉。”
他看着许锋。
“这个年轻人,他见过血,并且是很多的那种,他的话,我信。”
许锋看了张院士一眼,点了点头。
张院士转头看向李大使:“李大使,听他的,我相信他能带我们安全回家。”
李大使沉默了三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好,那我们就走。”
他站起来,看向所有人。
“所有人,一小时后出发。换上当地服装,伪装成难民。向港口移动,八十公里,到了港口就有船。”
李工不哭了。
她擦了擦眼泪,站起来,咬着牙点了点头。
许锋看了一眼张院士手里的公文包。
“这里面是什么?”
张院士低头看了看那个黑色的皮包,然后抬起头,看着许锋。
“这是国家三十年的心血,比我的命重要。”
许锋沉默了一秒,然后说:“那就都别丢。”
他转身,走出会议室。
“一小时后出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