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得厉害,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李大使蹲在旁边,手里拿着水壶,但张院士已经喝不下了。
许锋蹲下来,看着张院士。
六十三岁的老人,走了将近十公里的路,在枪林弹雨中跑了两趟,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张院士。”许锋轻声叫他。
张院士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浑浊,疲惫,但还有光。
“我没事……歇一会儿就能走……”
许锋没有说话。
他把张院士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扶着他的背,一手托着他的腿,把他抱了起来。
不重,很轻。这个为国家工作了四十年的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从现在开始,我背您走。”
张院士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他的腿实在不听使唤了。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趴在许锋的背上。
许锋站起来,稳了稳重心。
右肩的伤口被压到了,但已经好了不少,只有一点点痛。
他把张院士往上托了托,让他趴得更舒服一些。
“队长。”
犀牛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从雇佣兵尸体上扒下来的战术背心。
“穿上这个,能防弹。你背着张院士,万一……”
许锋看了他一眼,接过战术背心套在身上,调整了一下松紧。
然后把张院士重新背好,用背心上的带子固定住老人的腿。
“走吧,这些弹药也不要了,烟雾弹拿着,闪光也拿着,其他的全部扔在这里。”
十八个人从楼房里走出。
飞燕走在最前面,狙击步枪背在肩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前方。
犀牛和虎鲨走在队伍两侧,m4端在手里,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武警队长带着战士们走在队伍后面和两侧,把专家和使馆人员护在中间。
许锋背着张院士走在队伍中间。
李大使走在旁边,不时回头看张院士的情况。
化工专家趴在虎鲨背上,脸色还是白,但比之前好多了。
其他专家互相搀扶着,没有人掉队。
队伍向港口方向移动。
远处断断续续的炮声还在响,但越来越远了。
许锋的危险感知始终在运转,扫描着前方的一切。
他知道,前面还有更难的关。
cia和守夜人还在暗处等着,港口还有坦克和迫击炮。
但他没有回头。
“还有多远?”李大使问。
“大概十公里,天亮之前能到。”
十八个人在暮色中继续前行,没有人掉队,没有人抱怨,只有脚步声,和远处断断续续的炮声。
突然。
飞燕停下来,举起右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