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在废墟中穿行。
街道两旁的楼房越来越矮,从半塌变成全塌,从全塌变成一堆碎砖。
越往港口走,轰炸越密集,路面上的弹坑一个接一个,有的还在冒烟,一看就是刚炸过不久。
飞燕走在最前面,狙击步枪端在手里,眼睛贴着瞄准镜,随时准备射击。
突然,她举起左手,握拳。
所有人瞬间停下。
十八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只有远处断断续续的枪声和偶尔传来的爆炸声。
飞燕蹲下来,回头看向许锋。
“前方五百米,港口外围,有哨兵,三个人,一个在路障后面,两个在右边楼顶上。”
许锋把张院士轻轻放下来,交给李大使扶着。
他猫着腰走到飞燕身边,趴在一堵矮墙后面,从缝隙里往前看。
港口外围有一道临时路障。
几辆废弃的汽车横在路中间,车顶上堆着沙袋。
路障后面,一个政变军士兵蹲着,手里夹着烟,烟头在暮色中一明一暗。
右边一栋三层楼的楼顶上,两个士兵靠着护栏坐着,步枪搁在膝盖上,正在聊天。
三个哨兵,不多。
但麻烦的不是他们,是他们身后的东西。
许锋的危险感知越过路障,往港口深处延伸。
港口码头上,两辆t-72坦克停在泊位旁边,炮管对着海面。
发动机没有熄火,低沉的轰鸣声隔着几百米都能听见。
坦克旁边堆着弹药箱,几个士兵在往炮塔里搬炮弹。
港口大楼的楼顶上,三门看不见的迫击炮架在女儿墙后面。
三个炮手站在旁边,一个在调整炮管角度,两个在拆炮弹包装。
楼顶边缘还趴着两个狙击手,枪口对着港口入口的方向。
码头周围至少有五十个士兵,有的在巡逻,有的在沙袋掩体后面抽烟聊天,有的靠在集装箱上打瞌睡。
他们穿着杂乱的军装,手里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
这些不是雇佣兵,是政变军的正规部队。
但他们的装备和士气,比之前遇到的那些散兵游勇强太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