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轮驶出港口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海面上没有月光,云层压得很低,把星星遮得严严实实。
只有船尾的航迹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白光。
许锋靠在船舷上,右肩的伤口已经不疼了。
从楼顶滑下来的时候还在流血,但上了船之后,他明显感觉到伤口处传来一阵阵温热。
那是极限恢复在起作用。
中级恢复,伤口愈合速度是常人的三倍。
这会儿,血已经止住了,新生的肉芽正在把撕裂的组织一点点缝合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只有轻微的酸胀感。
再过半小时,这道伤口就会变成一道疤。
飞燕走过来,递给他一件从船上找到的干净t恤。
“队长,把衣服换上,你那件全是血。”
许锋接过来,把身上的破t恤扯下来。飞燕看了一眼他的右肩,愣住了。
伤口还在,但已经重新结痂了。
她明明记得,两个多小时前,这道伤口还在往外冒血。
“你的伤……”
许锋把新t恤套上,动作流畅,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体质好,所以好得快。”
飞燕看了他两秒,没有追问。
她见过许锋在死神学校的表现,见过他打完一场恶仗后第二天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训练,她早就习惯了。
许锋转头看向甲板。
甲板上,十八个人横七竖八地坐着躺着。
张院士靠在船舷上,闭着眼睛,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但呼吸比之前稳多了。
李大使蹲在他旁边,时刻守着。
化工专家躺在虎鲨找来的硬纸板上,腿上的绷带还是白的,血止住了。
那是许锋用战场急救处理的,伤口缝合得比专业军医还整齐。
武警队长带着战士们坐在甲板另一侧,把缴获的武器堆在一起重新清点。
他们的脸上全是灰和汗,但眼神比之前稳了很多。
打过仗的人,和没打过仗的人,眼神是不一样的。
其他专家和使馆人员三三两两地靠着船舷坐着,没有人说话,都在喘气。
许锋扫了一圈,确认所有人都在,然后转头看向海面。
“友谊号”是一艘老旧的散货船,航速只有十二节。
它不适合跑这种航线,更不适合在战区接人。
但它来了。
船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山东汉子,姓刘,听说要来接人,二话没说就起锚出港。
刘船长从驾驶室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急救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