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锋没说话,就那么跪在地上,让母亲握着他的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哭什么哭!成何体统,当兵的人,流血流汗不流泪!”
许锋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转过头。
只见家门口站着一个老人,老人七十多岁,腰板挺得笔直。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肩膀上虽然没军衔,但那股子军人的气势一点没减,
老人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那双眼睛――锐利、明亮、像鹰眼,和许锋的一模一样。
这位老人正是许锋的爷爷,许国富。
许国富是退休少将,参加过南部战役,打过黑山,带过一个师。
许锋当兵,就是他亲自送去的。
许国富走进来,步伐稳健,一点都不像七十多岁的人。
许锋站起来,转身面向老人,立正、敬礼。
“华夏人民解放军中校许锋,向首长敬礼。”
许国富挺直腰背,给许锋回礼。
这一刻,不是爷爷与孙子,而是战士与将军之间的敬礼。
他站在许锋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中校肩章,三枚一等功,两枚二等功,衬衫袖子上还有没洗干净的血迹。
老人的目光在那三枚一等功勋章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许锋的眼睛。
“好!好哇!”
许国富伸出手,在许锋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许国富每天都有锻炼,这一下的力道不轻。
“比你爸强。”老人说。
门口又进来一个人――许锋的父亲,许建国。
他是c市某中学的语文老师,转业后就去教书,手上全是粉笔灰留下的白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