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跑回来的时候，许锋按下了秒表。

“19分，18秒。”

是那个昨天怀疑许锋军衔是假的男生。

他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脸涨得通红，衣服全湿透了，汗珠从下巴上滴下来，砸在地上。

许锋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叫什么名字？”

“报告……报告教官……张……张昊！”

“19分48秒，不错，在部队都是优秀的水平。”

张昊抬起头，看着许锋。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得意，不是骄傲，是被认可之后的光。

许锋没有再说话，继续按秒表。

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一个接一个冲过终点线。

20分、21分、22分……

秒表上的数字在跳，冲过终点线的人越来越多。

半小时到了。

许锋对着耳麦说了一句话：“关门时间到，还在路上的，加速。”

公路上，还有几百人在跑。

有人听到了耳麦里的声音，咬着牙加快了步伐。

有人已经跑不动了，但听到“关门时间”四个字，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突然又有了力气。

最后一名冲过终点线的时候，许锋按下了秒表。

“28分30秒。”

那是一个瘦高的男生，脸色发白，嘴唇发紫，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迈过终点线之后就再也站不住了，直接坐在了地上。

药师跑过去，蹲下来检查他的脉搏和呼吸。

“没事，体力透支，休息一下就好。”

许锋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叫什么名字？”

“赵……赵志远……”

“赵志远，你跑了二十八分三十秒。超过及格线30秒。”

赵志远的头低了下去。

“但你跑完了，你没有放弃。三千个人，你是最后一个，但你跑完了。”

赵志远抬起头，看着许锋。他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

“明天，能不能跑进及格线？”

赵志远咬着牙：“能！”

许锋站起来，转身面对操场。

“五公里越野成绩统计，优秀的有180人，合格的2280人，有540人是不合格。”

“说实话，这个成绩，我很不满意”

其实这个成绩放在他们这个阶段很高了。

他停顿了一下。

“不合格的，出列。”

540人站了出来。

“操场，五圈，现在跑。”

540人转身跑向操场，没有人犹豫，没有人抱怨。

赵志远跑在最前面，虽然他的腿还在抖，但他没有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