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人一动不动。
看台上没人说话。
主席台上没人说话。
只有风从操场东边吹过来,吹得旗杆上的五星红旗猎猎作响。
八点整。
“分列式――开始!”
岩羊的口令通过扩音器炸开。
第一方阵从操场东侧启动。
“齐步――走!”
一千人同时迈出左脚。
不是稀稀拉拉的声音,是一声――咚。
一千只脚同时落地,同时抬起,同时再落地。
摆臂,前摆衣扣线,后摆裤缝线,一千个人的手臂在同一个高度。
排面是一条直线,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没有一个人突出,没有一个人落后。
从主席台看下去,方阵的边缘像刀切的一样整齐。
看台上,一个母亲举着手机,她的手在抖。
镜头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孩子――那个六天前站军姿都站不稳的孩子。
现在他走在方阵的第一排,下巴微收,目光平视,手臂摆得笔直。
“正步――走!”
一千人同时换正步。
踢腿――二十五厘米,所有人的腿都在同一个高度。
摆臂――前摆衣扣线,后摆裤缝线,所有人的手臂都在同一个位置。
砸地――一千只脚同时砸在地面上,一声闷响。
主席台上的水杯都在震。
看台上有人捂住了耳朵,有人捂住了嘴,有人站了起来。
“向右――看!”
一千人的头同时向右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上,聚焦在那些领导身上,聚焦在那面五星红旗上。
“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三千人的口号汇成一声。
不是喊出来的,是吼出来的。
声浪从操场东侧推到西侧,撞在看台的墙上,又弹回来。
看台上,有人哭了。
战区副司令站了起来。
他没有坐下。
他站在主席台前,看着第一方阵从他面前走过。
他在数踢腿的节奏。
“一步,两步,三步……一百一十六步每分钟,分毫不差,这小子,到底是怎么训练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