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腿别动。你现在腿在往下坠,试着把腿抬起来,腰发力。”
重锤听话地抬腿,可腰一使劲,上半身又往下沉,差点呛水。
他急了,手在水里乱扑腾:
“不行啊,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
白鹭游到他旁边:“你趴着别动,我把你腿托起来,你感受一下这个位置。”
她一只手轻轻托住重锤的小腿,把两条腿抬到水面附近。
奇迹发生了――重锤的身体瞬间平了,整个人浮在水面上,像块平放的木板,一点都不往下沉。
“感受到了吗?”白鹭问。
重锤没说话,但电流看他肩膀慢慢放松了,脖子也不梗着了,知道他找着点感觉了。
白鹭慢慢松开手,重锤的身体往下沉了一点点,但没完全沉下去,两条腿还浮在水面上。
电流在旁边喊:
“啊对,保持住!就这个姿势,别动,感受水怎么托着你。”
重锤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的脚终于不像绑了铅块似的沉在水底了,那种被水托着的感觉,很奇妙。
闷雷在旁边自己练。
他不像重锤那样咋咋呼呼,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水里,感受水的浮力。
他慢慢蹲下去,让水没过脖子,再慢慢站起来,反复了十几遍。
然后他试着趴下去,腿沉了,但他没慌,腰一发力,腿居然真的起来了,虽然就稳住了两秒,但他没乱,沉下去之后又重新来,一遍又一遍。
老海站在池边看着,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中午休息,重锤趴在食堂的桌子上,连筷子都快捏不住了,手一个劲抖。
不是累的,是吓的――一上午泡在水里,呛了不知多少口,肺里跟火烧似的。
白鹭端着餐盘走过来,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推到他面前:“吃点东西,不然下午没力气。”
重锤拿起筷子,手抖得夹不住面条,一根面条掉在桌上,他盯着看了半天,突然有点泄气。
下午接着练,重锤下水的时候腿还在抖,但这次他没扒着池边不放,自己松开手,试着趴在水面上。
身体还是有点硬,但比上午强多了,腿也不怎么往下坠了。
电流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就那么陪着。
白鹭游完两个来回,又过来看了一眼,见重锤两条腿稳稳浮在水面上,嘴角悄悄动了一下,没说啥,转身游回深水区了。
重锤漂了一会儿,突然想试试划水。他的手在水面下轻轻划了一下,身体居然往前走了半米。
他眼睛一亮,又划了一下,又走了半米。
“对了,就这节奏,别急!”电流在旁边跟着他走,语气里带着高兴。
重锤越划越顺,居然从浅水区这头游到了那头,三十多米,中间没停。
爬到池边的时候,他趴在那里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电流也爬了上来,趴在他旁边:“你刚才游到了。”
重锤咧着嘴笑,笑得特憨:“我感觉……水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电流拍了拍他的背:“早就跟你说过,你跟它好好相处,它也能对你好点。”
闷雷这时候也从水里出来了,手里拿着块毛巾擦脸。
他刚才试着游了两下,虽然姿势难看,游得也慢,但没沉,还呛了两口水,可脸上一点慌张的神色都没有。
电流竖起大拇指:
“你也不错,比上午又强了。”
晚上躺在床上,重锤还在那儿比划游泳的动作,胳膊在空中划来划去,跟抽风似的。
岩羊从上铺探出头,看着他:“你干嘛呢?抽羊癫疯?”
“练动作呢。”重锤一本正经。
“你在床上练有个屁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