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六,大部分留校学生也已返乡,实验室区域更是空荡。
周衍在飞信上联系了老师预约了时间,带着没经调整的论文初稿和完整的实验数据记录,来到了杨院士办公室门前并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进来”一声沉稳而低沉的声音响起。
周衍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老师堆满书籍和期刊的办公室。
“老师,快过年了,我来给您拜个早年。”周衍恭敬地说道,同时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另外,这是我最近做出来的一些……可能比较重要的成果,想请您把把关。”
杨院士年近花甲,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银边眼镜,气质儒雅。
他笑着接过文件,打趣道:“哦?小周啊,放假还在忙,看来是有了不小的进展。”他习惯性地先翻到数据图表部分,目光随意地扫过。
然而,仅仅几秒钟后,他脸上的轻松笑容瞬间凝固了。
镜片后的眼睛骤然睁大,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
“这……周衍,这些数据……”他的手指点着那高达3000度的热稳定性零下150度的冷稳定性和10000次循环后95%的容量保持率,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确定?仪器没有校准错误?样品没有污染?”
“老师,我反复验证过很多遍了,所有流程和测试都严格按照规范,数据绝对可靠。”周衍平静而肯定地回答。
杨院士听到周衍的回答,又急忙将整个论文全部详细的看了一遍,在这期间周衍安静的等待着,他知道这数据有多震撼,尤其是对于专业人士来说更是如此。
片刻,杨院士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自己的学生:“从论文上看,数据详实,论证严谨,理论上没什么问题。走!现在就去实验室!我要亲眼看着你重复关键测试!”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在空无一人的c01实验室里,杨院士亲自充当了周衍的助手和监督者。
他看着周衍熟练地操作设备,制备新的样品,然后进行高温、低温、穿刺以及快速充放电循环等一系列的测试。
冰冷的实验仪器一次次输出与论文中完全吻合的惊人数据时。
杨院士从最初的震惊,怀疑,到后来的凝重,专注,最终当最后一次穿刺测试结束,被测单元安然无恙时,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后生可畏啊”他喃喃自语。
再看向周衍时,目光中已充满了难以喻的复杂情绪――有欣慰,有赞赏,更有一种见证历史般的激动。
“周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不仅仅是几篇《自然》、《科学》的问题,这是……这是足以改变游戏规则的东西!”
“是的,老师,我十分清楚。”周衍平静的点头,“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来向您汇报。”
杨院士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眼神中的光芒却遮掩不住。
“这篇论文,我来做通讯作者,我会亲自推动,以最快速度投出去。”
“这不是为了抢你的功劳,第一作者永远是你,有我这张老脸在前面,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也能让评审过程更顺利。”
听到老师的话,周衍心中一定,他赌对了,并且知道,第一步借势成功了。
有杨院士作为通讯作者,这篇论文的含金量和受重视程度将截然不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