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美莉卡、樱花国、棒子国及其他几个签署国,以一种近乎“争先恐后”的态度,履行了第一笔赔款义务。
这背后,是各国政府顶着国内巨大压力和经济阵痛,也要避免给华国任何借口升级事态或暂缓释放人员的急迫心态。
电话挂断后,阁老迅速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输入了一组数字、这是直通内海军方港口的数字。
三声等待音后,电话被接通。
“我是吴镇。”海军总司令的声音传来,背景是隐隐的海浪与舰船通讯的杂音。
“吴镇同志,”阁老的声音平稳如常。“赔偿款到账了,按一号预案,开始放人吧。”
没有多余的确认,没有情绪波动,就像在通知一场早已排练过无数次的演习进入下一环节。
“明白。”吴镇总司令的回答同样简洁
上午九时十七分,东海。
铅灰色的海天之间,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以曾被先驱者机甲控制的“罗斯福”号核动力航母为核心,外加六艘巡洋舰、十艘驱逐舰,组成了一个舰群。
总计超过五万五千名联合舰队的战俘,此刻正分批集中在各舰甲板或机库内,等待着命运的下一步。
当“东山”舰的的广播以华、英双语,平静地宣布“基于协议,第一期人员释放程序现在开始”时。
一种近乎实质化的、混合着巨大庆幸与残余屈辱的复杂情绪,在每一艘被俘舰艇上弥漫开来。
“终于……能回家了。”一个阿美莉卡年轻士兵瘫坐在机库角落,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耸动。
他的同伴拍拍他,低声道:“嘿,伙计振作点,至少没缺胳膊少腿。”
想想威尔伯号和金斯号上那些伙计,想想那些飞行员,咱们算很幸运的了……”
更远处,樱花国和棒子国以及其他小国的士兵则显得更加沉默和紧张。
他们人数较少,被集中在两艘驱逐舰上,许多人下意识地望向自己国家的方向。
眼神里除了归家的渴望,更多的是对回国后可能面临的舆论谴责甚至军事问责的深深忧虑。
“所有人注意!”各舰的华国临时指挥官通过广播下令。
“按事先分组的编号,携带个人物品,有序前往登艇区,重复,保持秩序,任何混乱将导致交接暂停。”
没有骚动,极度的疲惫、对华国实力的敬畏,以及“怕华国反悔”的深层恐惧,让这些士兵变得异常顺从。
他们排成纵队,背着简单的行囊,沉默地走向甲板边缘。
在远处公海上。
二十多艘悬挂不同国旗的运输船、医疗船,甚至临时征用的客轮,早已在此焦灼等待多时。
它们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却又不敢越雷池一步,只在华国海军划定的警戒圈外等候。
当看接到华国的通知后,这些船只瞬间“活了”过来。
“快!靠过去!是我们的船!”一艘涂着阿美莉卡海军灰的运输船上,指挥官对着话筒大吼。
全然不顾所谓的优雅排队次序,船只引擎轰鸣,粗暴地挤开旁边一艘棒子国的中型客轮,争抢最有利的接舷位置。
“西八!阿美莉卡佬抢什么!”棒子国船长急得跳脚,也命令船只加速。
另一艘樱花国的白色医疗船较为克制,但船首的接应人员也已经探出大半个身子,手中的信号旗挥舞得近乎痉挛。
这一刻,什么盟友情谊、国际礼仪,在“抢回自己人”的本能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争先恐后,唯恐落后生怕华国方面因为任何微小的不顺而暂停这珍贵的释放流程,更怕被别国抢了先,显得自己国家无能。
第一批约三千名阿美莉卡战俘踏上运输船甲板的瞬间,许多人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亲吻甲板,或是与接应的同胞医护、士兵抱头痛哭。
劫后余生的巨大情绪洪流冲垮了强撑的体面。
“关闭舷门!立刻清点人数!医疗组优先检查重伤员!快,离开这片海域!”
运输船长一连串命令下达,船只迅速转向,引擎全力输出,仿佛逃离瘟疫区一般驶离。
类似的情景在各艘接应船上重复上演,只是程度不同。
樱花和棒子国的士兵则是相对隐忍,但煞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内心的激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