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普通民众的反应,是激动、是期盼、是感性的狂潮。
那么,当这个消息,跨越时差,传递到大洋彼岸,传递到那些掌控着全球医药命脉的巨头们的耳中时,所引发的,则是截然不同的、冰冷刺骨的……恐惧!
阿美莉卡,东海岸,新泽西州。
这里是全球制药业的心脏地带,被誉为“世界的药箱”。
全球最大的几家制药巨头,其总部或核心研发中心,如同一座座堡垒,星罗棋布地坐落在这片土地上。
此刻,正是当地时间的午夜。
在一栋可以俯瞰整个哈德逊河夜景的顶层豪华公寓内,六十八岁的约翰?斯坦菲尔,正享受着他一天中难得的宁静。
作为全球制药巨头“辉瑞”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斯坦菲尔的人生,堪称一部行走的传奇。
他从一名普通的医药代表做起,凭借着冷酷的手腕、精准的商业嗅觉和对人性的深刻洞察,一步步爬上了这个庞大医药帝国的权力之巅。
他主导了数十种“重磅炸弹”级药物的开发与上市,为公司带来了数千亿美金的利润。
他通过一次次精妙的并购与专利诉讼,将无数竞争对手扼杀在摇篮之中。
他甚至能够通过强大的游说集团,影响国会的立法,让整个国家的医疗政策,都向着有利于“辉瑞”的方向倾斜。
在他眼中,世界上的病,只有两种。
一种,是可以被治愈,但利润不高的病。
另一种,则是无法被治愈,需要患者终身服药,源源不断为他贡献财富的病。
而他,和他的医药帝国,毕生致力于将更多的疾病,归于后者。
“治愈?那是医生天真的幻想,从来不是商人的追求。”这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然而,今夜,这位掌控着亿万人生老病死的“医药皇帝”,却注定无法安眠。
“嗡……嗡……嗡……”
床头柜上,那部红色的、拥有最高加密等级的卫星电话,突然发出了急促而又刺耳的震动声。
斯坦菲尔猛地从沉睡中惊醒,他那双因为长期身居高位而显得有些浑浊的蓝色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警惕与不悦。
这部电话,是他与公司最高危机应对小组之间的唯一联系方式。
它上一次响起,还是在三年前,公司的一种核心降压药,被曝出存在严重的致癌风险,引发全球范围内的集体诉讼。
而那一次,他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就通过一场漂亮的公关战和一笔“微不足道”的庭外和解金,将危机消弭于无形。
甚至还顺势推出了所谓的“更安全”的二代产品,让公司的股价不降反升。
“难道,又是哪个该死的实验室,搞出了什么烂摊子?”他有些烦躁地坐起身,拿起电话。
“约翰!是我,鲍勃!”电话那头,传来公司首席技术官鲍勃?克拉克那焦急到几乎变调的声音。
“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斯坦菲尔皱了皱眉,语气冰冷:
“鲍勃,我希望你最好真的有天大的事,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在午夜把我吵醒,会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是华国!是无限科技!”鲍勃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你现在,立刻,打开任何一个新闻频道!或者,去他们的官网上看!他们……”
“无限科技?”斯坦菲尔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个名字,他当然不陌生。
在过去的两年里,这个来自东方的科技巨头,如同一只从神话中走出的巨兽,以一种不可理喻的方式,野蛮地冲入了能源、航空等领域,将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方巨头,撞得粉身碎骨。
波因和空克的哀嚎,至今还回荡在华尔街的上空。
但……那又如何?
他们玩的是能源和钢铁,是飞机和发动机。
而我,玩的是基因和细胞,是生命和死亡。
这是完全不同的赛道。
斯坦菲尔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甚至懒得打开电视,只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鲍勃,我想你可能需要一点镇静剂。”
“一家造电池和飞机的公司,能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难道他们要用电池来电死癌细胞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一般的沉寂。
紧接着,鲍勃用一种充满了绝望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约翰……你……你最好亲自去看一下……华国最权威的官方媒体,《新闻联播》,刚刚……刚刚已经向全世界,发布了预告。”